傅声远看着满地的狼藉,缓缓捂住脸,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哭声。
沈皎皎死后第十个月,傅声远终于放弃在梦中追寻着沈皎皎的踪迹。
他捧着一束白蔷薇站在墓碑前,指尖轻抚过碑上的名字,声音轻得像叹息。
“皎皎,之前是我太打扰你了,以后我不会总是过来看你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会好好活着,你放心。”
墓园里突然刮起一阵清风,吹得碑旁的松树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傅声远开始像拼图一样,一点点拼凑出沈皎皎最后的时光。
他重新打开沈皎皎的抽屉,查看着里面的东西一些止痛药的瓶子,还有沈皎皎的病历单。
对照着病历单上的医生签名,傅声远找到了那位姜医生。
推开诊室门时,姜医生正在写病历,抬头看见他,眼睛里闪过惊讶:“傅先生?”
傅声远的声音有些发哑:“姜医生,我想……向你了解一下沈皎皎的病。”
姜医生放下笔,轻轻摇头:“抱歉,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傅声远的肩膀垮了下去,他抿了抿唇:“我只是想知道……她疼得厉害吗?”
“那些σσψ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沉默片刻,姜医生朝门外指了指:“这一层都是肿瘤科病人,你可以去看看。”
傅声远睫毛颤了颤,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干涩:“谢谢你,姜医生。”
他转身离开了诊室,沿着走廊慢慢走。
透过门上的玻璃,傅声远看着病房里那些患者苍白的面容,闭了闭眼。
他们与沈皎皎有什么不同呢?都是咬着牙强撑着病痛的折磨,给爱他们的人最后的体面。
不知看了多久,傅声远的心里渐渐浮现了一个念头。
‘我想为这些和沈皎皎一样的人做些什么。’
第17章
傅声远注册了一个专门用来帮扶癌症患者的基金账户。
他将沈皎皎的遗产和自己名下一半的资产一起划了进去。
他回想起那天从在医院看见的那些住着癌症患者的病房。
穿条纹病号服的老人扶着墙慢慢挪,年轻女孩用帽子裹住光溜溜的脑袋。
有的病人还能自主行动,有的病人只能全身插满管子,痛苦的躺在病床上。
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气味,除了不断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就只剩下一片沉默。
他记得自己曾在那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看着病房门被护士一次次推开,又急匆匆地推着病床出来。
傅声远忽然就想起沈皎皎最后的那段日子。
那些独自熬过的疼痛,那些对着镜子咳完血的沉默,她到底是怎么扛过来的?
她也是这么的痛苦吗?
光是想象,傅声远的心脏就像被紧紧攥住,呼吸不上来。
他回过神,握笔尖的手指用力的发白,看着眼前的申请表,缓缓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基金成立后的每个周末,他都会亲自筛选申请资料。
筛选名单上,每一份密密麻麻的病情诊断书后面,都是一个个同样被疾病困住的人生。
他将这周筛选完的申请表递给了一旁的助理,随即起身前往医院。
今天他要去看望救助对象。
傅声远沉默的站在病房门前,看着里面的救助对象。
上一次见面时,她还能清醒着和他对话,如今却浑身插满了管子,静静的躺在床上。
护士推着轮椅经过,上面坐着一个扎着细细羊角辫的小女孩,发尾精心地系上了粉色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