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声远的心像被一把钝刀一下下的割着,怔怔的想:‘她还是不愿意见我。’

这种念头像是惩罚般日日夜夜的扎根进他的脑海,让他日渐憔悴。

他太想她了,想到近乎疯狂,在尝试过各种方法都没能成功后,他想到了催眠。

这个近乎荒唐的办法,成了他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稻草,

哪怕只能在被引导的幻境里短暂见她一面,也好过在清醒的痛苦里无尽沉沦。

第12章

傅声远坐在诊疗室的皮质沙发上,他有些焦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沈皎皎的照片。

“傅先生,催眠不能保证一定能梦见特定的人。”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

他没有理会,只是冷冷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嘶哑:“试试。”

这一个月,他连她的影子都抓不住,梦里永远是空的。

只能怔怔地望着天花板,靠着她留下的遗物继续熬过剩下的夜晚。

医生示意他躺下,舒缓的白噪音在房间里流淌。

冰凉的金属吊坠在他的眼前晃动,医生的声音像隔着层雾般传来。

“放松……想象你站在游乐园里,她穿着白裙子跑过来……”

傅声远闭上眼,呼吸渐渐沉下去,睫毛却剧烈地颤抖着。

他努力想要想象出她健康的模样,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她最后躺在床上的样子。

傅声远猛地睁开眼,指尖紧紧的掐住掌心,大口地喘着气。

医生愣了一下,随后收起了吊坠。

他脸上带着歉意,对着傅声远无奈的说:“抱歉傅先生,您的状态目前不太适合催眠。”

这次的催眠最后以失败告终。

可他不甘心,之后的日子,他像着了魔。

从市中心最权威的心理诊所,到巷尾藏着的玄学催眠师,他几乎跑遍了所有能催眠的地方。诊疗室的沙发换了一张又一张,医生的声音从温和到无奈。

傅声远紧紧攥着那张照片,听着不同的引导语。

一次次在医生的声音里沉下去,又一次次在更深的失望里惊醒。

时间一晃又是三个月,那张沾染泥水的合照都已经被磨出了毛边。

可沈皎皎还是不愿意来到他的梦里。

最后一位医生看着他眼下重得像泼了墨的青黑,语气有些不忍。

“傅先生,或许……是她不想让你困在过去了。”

他沉默着站起身,将照片放到心口的位置,低声说:“她只是不想原谅我。”

傅声远没再执着的催眠自己,他开始出入各种寺庙道观。

向来不信神佛的人如今却规规矩矩的买了一把香,跟着香客一步步踏上青石板台阶。

他跪在佛前,为沈皎皎虔诚点了一盏长明灯。

“愿她能安稳转世,下一世,再无病痛,平安喜乐。”

他对着摇曳的灯火低低的祈祷,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眼眶却在香火的氤氲中微微发热。

这天傍晚,傅声远照常在佛前为沈皎皎点灯祈祷。

在转身离开之际,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突然在路边拦住了他。

傅声远眉峰微蹙,这种在寺庙周边装神弄鬼的骗子他见得多了。

他脚步没半分停顿,想绕过对方。

老者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缓缓开口:“这位先生。”

“看您印堂发暗,似是有至亲离世,心结难解?”

傅声远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身,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你说什么?”

“我这里有一道符,能让您在再见逝去的人一面。”

他听见自己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