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苍白,缓缓的拿出那些药瓶,看着上面陌生的药名。

细细察看说明书,却发现这些药只是用来止痛的。

他翻开沈皎皎的病历单,上面的日期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这是……他车祸醒来的那天。

记忆猛地翻涌,他冷着脸说“我不认识你”时,沈皎皎煞白的脸。

沈皎皎说“她是姐姐”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

原来那时她已经生病了,而他只顾着自己的怨气,连她强撑的笑意都没看穿。

傅声远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崩溃,痛苦的低下了头,将脸埋在掌心。

“我都做了些什么……”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沉下去,将他的影子拖进房间的黑暗里。

手机震动起来,是苏晚的电话,他过了好久才接起。

“皎皎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苏晚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葬礼定在什么时候?”

傅声远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后天。”

第11章

天空阴沉沉的,细密的雨丝斜斜飘下来,打在傅声远撑开的黑伞上。

耳边司仪的悼词混着哀乐在雨里飘,像浸了水的棉线,涩得人耳朵发沉。

铜黄色的纸钱从他指间散出去,刚扬起就被雨水黏住,沉沉的落在地上。

墓碑笼罩在蒙蒙细雨中,上面的名字有些模糊。

傅声远弯腰放下花束,身后传来零星的窃窃私语。

大抵是议论前些日子他与苏家那场告吹的婚礼和眼下仓促的葬礼。

他面无表情地站着,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只有攥着伞柄的指节泛白,泄露了一丝内心不为人知的痛苦。

仪式散场,参加葬礼的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只剩下苏晚静静的留在这里。

苏晚的白裙下摆沾了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绷紧了脸,定定地看着傅声远。

忽然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在雨声里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是你欠皎皎的。”苏晚的声音发颤,眼底却燃着怒火。

“我问过林辰了,你居然假装失忆,来验证皎皎对你的爱。”

傅声远黑眸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沉默的接下了这一巴掌,他半边脸颊迅速浮起红痕。

“是我的错。”他开口,声音被雨水泡得发哑。

“我太自大,总怀疑她,想知道却不去问她。”

“还假装失忆骗她,让她在最后那段日子里,过的那么的痛苦。”

积压的酸涩和悔恨终于撑破了傅声远冷硬的外壳,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紧绷的脸开始松动,眼眶再次蔓上红意。

“她一直都不让我告诉你她生病的事。”

“甚至庆幸的跟我说,‘还好他忘了,这样就不会难过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底是浓浓的失望。

“可你呢?你故意骗她,一次次把刀往她心上扎。”

“傅声远,你对不起我,更对不起处处为你考虑的她。”

傅声远曾经温柔深情的形象,在这一刻碎得彻底,原来她以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

苏晚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进雨里,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林辰经过傅声远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无奈:“你这事,确实做得太错了。”

说完便快步跟上苏晚,没再回头。

傅声远的伞从手中滑落,沉默的在沈皎皎墓碑前站了许久,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

直到浑身都冻得发僵,才缓缓弯腰捡起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