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伞面于是又垂回去,遮住她,连同他的视线。
言昭撑着下巴,垂眸凝视,一路盯着那柄伞,直到消失。
那双眼睛,连同那日的雨,就此在他心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干涸不了。
原来她是沈辞音。
晚上他们班拖堂,他下课时下楼,远远留意了下四班的位置,却发现灯火通明,光线从窗户里直直地射出来,将走廊的地砖照得雪白。
一整层的教室,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灯熄人静,唯独四班的灯,和楼上高三的一同亮着。
仿佛一种强烈的暗示,言昭走过去,停在后门,倚着墙往里看去。
空荡的教室只有一个人,沈辞音脊背挺得很直,坐在靠另一侧窗户的桌前,埋头写着题。短袖校服下纤细的手臂晃动,绘出柔白细腻的声色。
她似乎是遇到了难题,抬笔蹙眉思考,笔尾无意识地戳着脸颊,将柔软的肌肤顶下去浅浅一块的凹陷。
实在想不明白了,她丢了笔泄气地趴在桌面上,扭头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发呆,发尾垂落在书上,轻轻散开,刷子一样勾在他的心上。
言昭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勾起唇角,转身离开。
无趣吗?
他不觉得。
一连几天,言昭每天都会留意,发现她放学后会在教室里多待上一段时间,写题或者背书。
她不爱和人交流。体育课上她们班的女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她喜欢一个人坐在一边,抱膝无聊地垂眸,盯着脚下的落叶发呆,再好心地用脚尖将它们拨到一起,叶落团圆。
他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为她停留,时间越来越长,长到他甚至开始主动从人群中寻找她的人影,在早操的行进中,在课间的人潮里。
她很像一本书,封面漂亮精致,却上了厚重、仿佛打不开的锁,旁人望而生却,选择去读其他。言昭却感兴趣地在旁边等着,直到那书时不时地掉出来一些零散的碎页,他捡起,读得越发沉迷,内心的渴望也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