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盟平躺在沙滩,头枕着手肘,望着天空说:“上一年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奔忙十年,年初到年尾日以继夜地拼搏事业,但我忽略了事业外的追求,人生不只有事业。”

“我曾经觉得爱情产生的愉悦不及事业的十分之一,但和你在一起我真切地感受到这两种快乐的不同,跟你在一起的人生是享受,内心真正感受到从容和快乐,我决定停下脚步,追求我的生活。”

十年后重新审视十年间的岁月,惊觉困囿于自我逐渐垒砌起的厚厚的高墙中,当壁垒崩塌,面对新世界,有人引导往积极的方面想,构造新的思维,人生变得开朗和专注。

少年时厌弃羁绊,伴着物转星移,桃李春风情意满,如今甘之如殆。白驹过隙,没有人能预测,鬓间微白的未来是否只身一人对着虚空的岁月感叹最是人间留不住。

颜盟望着裴弦的背影,她沉默地喝一口酒,他喊道:“裴弦……”

裴弦转头,脸颊因热意泛红,清亮的眼睛地与颜盟对视,乖巧地应答:“嗯?”

“…没事。”颜盟起身,摸一摸她发烫的脸颊,一个确切地想法涌上脑海:“你喝醉了?”

“我不知道….脸好热.…”话音刚落,裴弦拱入颜盟的怀抱,紧贴胸膛,头蹭蹭他颈窝,手寻找热源,兀自说着:“可是我好冷…”

裴弦身上的酒气微弱可闻,眼底周围泛起一圈水气,唇瓣殷红,模样濡湿柔软,欲拒还迎。

颜盟伸手碰她的腿,果然冰冷,想不明白裴弦为什么敢不穿裤子。

海滩的边缘有一个公共厕所,怀里的人冷得发抖,颜盟揽着她的肩膀问:“真的很冷?要不要把我衣服给你穿?”

裴弦脑袋昏沉,但听得懂话,她点头:“好啊好啊。”

公共厕所空无一人,两人随意走入一间,关上门。

颜盟凝视了裴弦两叁秒,见她没有转身的意思,于是毫不避讳地开始脱裤子。

裴弦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颜盟的下身,那一团肉沉睡在深蓝色的布料里,苏醒后必然是一头猛兽,勇猛且硬挺。

裴弦望进颜盟眼底,视线交织,沉默片刻,她突然笑了,说:“好大….”

颜盟撇过头,耳尖滚烫,喉间发出一声轻咳,他和裴弦对视,眼神晦暗不明。

此时一位男士走进隔壁洗手间,门“啪”地关上。

颜盟侧耳听了一会儿动静,攥紧手中的裤子,皮带碰撞门板发出“铛”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