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拿起笔,悬在签名栏上方,手指颤抖着。
傅酌脸上则露出一丝预料之中的、胜利的轻蔑。
我迅速签完了离婚协议,又拿起了那个免责协议,翻开。
下一秒,猛地调转笔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傅酌的手。
“我告诉你,这个,我签不了。”
他吃痛立马抽回了手,我则趁机下床,跑到离他几米之外的门口。
“贱人!”
傅酌再度暴起,将签好的文件卸下后,反手就拿硬硬的纸板向我扔来。
我闭住眼睛,预期的疼痛却并未到来,悬在耳旁的纸板被人稳稳接住。
是查房的护士。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护士厉声道,看着这一地狼藉和剑拔弩张的我们,脸色难看。
傅酌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恢复了那人模狗样的姿态。
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行,苏砚心,你有种。”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协议,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灰。
“你们一家子都是来克我的,你妈患心脏病花了我多少钱不说,死了,你还要为她毁了我。”
“你还生个赔钱货女儿,整天缠着我不让我工作,真是受够了。”
他又将协议摔在我身上,不再看我,揽过池妤和那个男孩,掠过我转身就往外走。
“三天之内,最好签好。”
我急忙又拽住了他的袖口,指尖握得太过用力,一下渗出了血。
“傅酌!你去哪!先把女儿还给我!”
他脚步一顿,将我手指一个一个地掰开,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你想见女儿?下辈子吧。”
门“嘭”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身影,也隔绝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瘫在地上,额角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挣扎再次裂开。
绝望深处,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猛地窜起。
4
你们不是要捂我的嘴吗?
好,那我就把天捅破,让所有人都看看,他傅酌光鲜亮丽表皮下的腐烂和恶臭!
我擦干血和泪,找到了一个便宜的网吧单间,将摄像头对准我苍白狼狈的脸。
深吸一口气,我按下了直播键。
“我叫苏砚心。三天前,和老公的妈乘坐他的那趟航班时,突发心脏病。”
“空姐池妤,在我明确告知并展示母亲随身携带的急救药后,拒绝开柜给药,反而用极其不专业的按压方式,活活…按死了她。”
我眼泪再次决堤,几乎说不下去,喉咙哽咽。
弹幕却没有过多的同情,反而无数的恶意揣测涌来。
【那天那个航班?我好像也在里面,空姐就是正常救人啊。】
【对啊,空口白牙的,说不定是她自己不想救,讹钱来了!】
突然,一个连麦请求弹了出来,备注赫然是傅酌的名字。
我心脏猛地一跳,接通。
傅酌冰冷而沉稳的嗓音传来,带着一丝伪装的疲惫和痛心。
“砚心,闹够了没有?回家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我老婆她就是被害妄想症犯了,我是机组人员,怎么会害她?!”
他一句话,轻易地将我定性为无理取闹的精神病人。
直播人数开始飙升,弹幕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果然是个疯子!机长大人太好了还愿意管她!】
【老公就是航天公司的,难道还会纵容被人害死自己的亲人不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