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有人扒出了乐乐就读的干预机构。
一些自诩“正义”的网友,开始在机构的社交账号下留言,言辞激烈地攻击一个“没教养的自闭症孩子”和“蛇蝎心肠的母亲”。
当我看到“这种有问题的孩子就不该带出来祸害别人”的评论时,胸口仿佛被巨石堵住,喘不过气。
他们可以攻击我,可以辱骂贺云舟,但不该迁怒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那一刻,我心中所有的冷静和克制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
“不能再等了。”我关掉手机,对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贺云舟说,“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贺云舟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疲惫和决绝:“你说怎么做。”
“林凯虽然消失了,但他和安晓琪的联系不会凭空消失。”我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安晓琪现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的受害者,她一定会在社交媒体上持续更新,维持热度。这是她的武器,也可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你的意思是,从她的账号入手?”
“对。”我重新打开电脑,进入安晓琪的微博主页,“她为了让故事更真实,一定会发布很多‘恋爱细节’。我们仔细看,也许能找到林凯留下的蛛丝马迹。”
第9章
我们戴上耳机,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安晓琪编织的谎言世界里。
一篇篇文章,一张张图片,一条条评论,我们逐一筛选。
安晓琪确实是个中高手,她发布的所谓“恋爱证据”,大多是精心挑选的公共信息,比如贺云舟的获奖新闻、公司宣传照,很难找到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贺云舟突然指着屏幕上的一张照片说:“等一下,放大这张。”
那是一张安晓琪的自拍,配文是【宝宝说他最喜欢我穿这件裙子了~】。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咖啡馆,她身后的玻璃窗上,隐约反射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个人影……”我眯起眼睛,“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身形和发型,有点像林凯。”
“没错。”贺云舟立刻调出林凯的员工资料照片进行比对,“你看他习惯性驼背的姿势,还有这个发旋的位置,非常像。”
这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至少证明,林凯和安晓琪见过面!这与安晓琪口中“为爱奔赴A市才第一次准备见面”的说法完全矛盾。
“还不够。”我摇摇头,“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能一锤定音的。”
我继续往下翻,目光落在一条几个月前的微博上。
那是一段视频,安晓琪对着镜头展示她新买的香水,娇羞地说:“这是宝宝最喜欢的味道,他说闻到这个味道就像他在我身边一样。”
视频的背景音里,除了她的声音,还有一阵非常微弱、但极具特点的旋律。
那是一段手机铃声。
我浑身一震,立刻看向贺云舟。
贺云舟也听出来了,他脸色一变,立刻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阿飞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电话接通,阿飞那边的彩铃声响起正是视频里那段一模一样的旋律!
“阿飞,你和林凯是不是用过同款的手机彩铃?”贺云舟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的阿飞愣了一下:“是啊,队长。那是我们机队之前搞活动,统一设置的一首飞行主题曲,后来大部分人都换了,就我和林凯觉得好听,一直没换。怎么了?”
“没事了。”贺云舟挂断电话,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希望。
安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