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走了下来,语气有些艰难。

「来年的考核,你可以再去。」

我看了看一旁欢呼雀跃的人。

许西池瑟缩在她后面。

「你这是要怀疑我吗?」

「我本来就寄人篱下,惹不起正儿八经的嫡少爷,怎么可能有这个福气。」

「没有亲人,你这种大少爷怎么会懂......」

他眼眸含泪。

好像这件事多么习以为常一样。

娘听到了这话,一脸沉重。

我慢吞吞地说,「我也没有亲人啊。」

「跟你差不多吧,也蛮可怜的。」

声音很小,只有身边的大姐许阮脸色一变。

5

「淅川......」

我打断,环视一圈。

认真问,「爹,您高兴吗?」

他别过脸,「自然是要为他高兴的,全府一荣俱荣......」

我舒了一口气。

眉眼弯弯,「那我就不难受了,爹我想您每天开心一点。」

开心一点,就别为我的离开难过了吧。

全部人一愣。

两朝权臣,一向肃穆的尚书大人,突然掩面,说不出话来。

【好感度在上升。】

走出府外,我第一次认真地正视这个世界。

生活了十六年,被我视作完美的家的地方。

薛怡静说的对,我是不想离开,我不想面对现实里那个双亲车祸身亡,没有任何依靠的自己。

但梦既然都不完美了,也是该醒了。

我挑着砚纸的时候。

许阮从后面慢悠悠地上前。

她淡淡的。

「三弟,你在撒谎。」

「你现在,明明就很难受吧?」

我跟她的目光对上。

她似要解释,被我打断。

「大姐,你来得正好,给我挑个砚台吧。」

我垂下眼,漫不经心地翻找着。

「我的第一个砚台,就是你送的。」

许阮顿了一下,垂下的手σσψ狠狠捏紧。

我笑眯眯地说,「送个砚台,就原谅长姐好不好?」

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给我买了一个最贵的。

【好感度在上升,咦,为啥呢宿主?】

我不辨神情,「她在愧疚,而我刚刚没有对她生气。」

我望着前面许阮的背影。

手一松,一千两银子的砚台不小心砸在地上。

在外面游了船,吃了米糖糕,雕了泥人。

和我这个世界的母亲,好好的聊了一场。

她一生雍容华贵,夫君宠爱。

唯一的心结就是我早逝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