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丝丝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06
我和其余机组成员被安排在机场附近的酒店,等待接受调查。
张澜在路过我身边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感激和敬佩。
我知道,我们都成了同一战线的战友。
事件迅速发酵。
公司内部,沈丝丝和肖乃帅的家人开始疯狂动用关系。
他们买通了一些媒体,散播各种谣言。
有的说,事件的起因是“突发机械故障”和“不可抗力的极端天气”。
有的说,我廖海“精神不稳定,有臆想症”,因为和妻子感情破裂,才故意报复。
一时间,网络上众说纷纭。
我对此不闻不问,每天只是平静地配合调查组,一遍又一遍地核对我记录下的数据和录音。
几天后,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我的房门外。
沈丝丝,她竟然被暂时保释了。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再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一进门,她就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过。
她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海……”
她叫着我的小名,声音沙哑,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悔恨。
“我知道错了,都是我鬼迷心窍,被肖乃帅那个狗东西给骗了。”
“你原谅我σσψ好不好?我们还是夫妻,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撤销指控吧,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她开始打感情牌。
她以为我还那个只要她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哄好的傻瓜。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在舞台上拙劣地表演。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甚至为她死过一次的女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包里,拿出了一沓早就打印好的照片,扔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照片上,是她和肖乃帅在各种场合的亲密合影。
有在国外度假酒店的泳池边,有在她那辆保时捷的副驾上,甚至有在我家楼下的地下车库里。
每一张,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丝丝的脸色,瞬间从悔恨变成了震惊和煞白。
“你……你调查我?”
“夫妻?”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沈丝丝,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她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是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把它推到她面前。
“签字吧。”
“我们婚前有过协议,任何一方因职业道德问题,或个人作风问题,给另一方造成名誉或财产上的重大损失,需净身出户。”
“你觉得,拿几百人的性命开玩笑,算不算……重大问题?”
07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沈丝丝需要放弃我们名下所有的共同财产。
包括那套我们正在住的,我父母出资大半购买的江景别墅。
以及她名下的所有存款和股票。
她将一无所有。
沈丝丝的呼吸变得粗重,她死死地盯着离婚协议上的条款,像是要把它盯出两个洞来。
那副假惺惺的悔恨面具终于被撕碎,露出了她本来狰狞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