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你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地评价我配不配,就你这种人,顺风顺水地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打从出生就在山顶”

“我可没见过山顶。”

郁庭知把喝了一半的水瓶放下,“我从出生起,就被我爸妈跟孵蛋一样在身边孵着。”

他太冷静了,即便刚才因为两人之间的争夺喘了一会,现在也已经恢复到了匀速,好似一潭死水,丢个石子进去,也能看到涟漪,可泛开之后就又回归到了一片死静。

相比之下,马格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破防的大马猴,他怒目猩红地瞪着郁庭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这不是废话,我们都还是高中生,成年之前谁不是在父母身边?”

“一般来说的话是这样。”郁庭知站没站相地靠在篮球架上,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讲故事:“但是也有人,在我这个年纪就已经环游过世界,发表过论文,在我们高考结束的年纪,就已经在博导的研究院做事了。”

那是与他有关,却又无关的精彩人生。

每次郁钟林打电话回家,郁庭知就像是坐进电影院,去欣赏与自己天差地别,酣畅淋漓又光怪陆离的人生。

他们是相差八岁的兄弟,是生活轨迹截然不同的血亲,他刚死的前两年,郁庭知总是会想,如果他哥没死,他应该已经在考虑以后要去什么领域,谐波分析,分形几何,还是拓扑方法。

但已经不会有了,他的人生已经被写定。

但明明他也可以。

“……嘁,那种牛人,就不是我们能比的了呗。”马格倒是没想到,郁庭知这种人也会有羡慕的对象,这种认知让他一瞬间就找到了平衡感,觉得郁庭知也不过如此,态度反倒友善了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肯定也还有人比他更厉害。”

“是啊。”郁庭知也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所以这句话也一样送给你自己,我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对吧。”

马格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居然开始顺着郁庭知的话说了。

他立刻有点明白为什么学校里走到哪都有人和郁庭知关系不错,为什么肖怡宁会喜欢他。

想到这,马格又警惕起来:“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她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