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到顶楼,就看见教师办公室的门敞着,王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高三这个节骨眼,再怎么优秀的孩子也禁不起这样折腾的,咱们平时生活里再怎么随和好说话都没问题,但是不能拿孩子的前途开玩笑,你说对吧,郁庭知妈妈。”
这一听就知道是把郁庭知的家长喊过来了。
裴希还有点儿懵,继续往教室方向走,却被肖怡宁拉住,“原来郁庭知也会被叫家长,你不好奇吗?”
又是折腾,又是节骨眼,还拿前途开玩笑。
肖怡宁直觉王康今天一整天跟个鮟鱇鱼似的,就是因为郁庭知,那可是太好奇了。
只是裴希比起对郁庭知的好奇,更怕被老师发现听墙角:“我还行……”
肖怡宁死死地抓着她的手腕:“不,我不太行!”
“……”
裴希没办法,只能和肖怡宁一块儿蹲在办公室门口听墙角,就听里面传来女人语气温和的答复:“首先我必须要谢谢您对我们庭知的关心,看得出来,您是很负责任的老师,有您这样的老师在,庭知在学校我绝对是放心的。”
“这客套话说得漂亮。”肖怡宁一边听一边还小声点评:“那估计马上就要接‘但是’了。”
果不其然,女人下一句话便话锋微转:“但是,我和他爸爸在之前就已经和他说好,只要他能够在我们身边健康快乐地生活下去就好了,除了这一点之外我们对他没有任何要求,转文科这件事也是我们同意了的,虽然很遗憾,不过也只能辜负您的厚爱了。”
转文科?
在门外听墙角的两个小姑娘迅速地抓住关键词,对了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郁庭知要转文!?他不是理综能考290多吗!?”
就郁庭知刚来那会儿,王康那时人逢喜事精神爽,经常跟学生说起,郁庭知的理科别说是厘城市内,就是放眼全省,都是无敌的存在,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学校今年要出个理科状元了。
“他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啊。”裴希的重点却在另外一个地方。
裴希记得,之前肖怡宁说过,郁庭知的妈妈是大学教授,带过科研团队,现在退居二线,过上了只在高校授课的朝九晚五的生活。
本来以为教授可能会严格一些,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随和的性格。
她蹲在外面听着办公室里的女人毫无保留地对儿子的袒护,大概有点能想象出,郁庭知身上那股百无禁忌的锋利,是从哪里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