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就看见汗水从他的鬓角,干脆利落地滚落进下颌的阴影处。
闷,热,空气像是被滚水蒸腾起来的汽,一口吸进胸腔,湿润的黏着。
“因为我手有用。”
他却好像知道她没问出口的后半句是什么,抬起左手扣在她后脑勺上,右手的石膏板被他的身体往前推,借着力,轻而易举地将她压到了背后的水泥墙上。
浓郁的黑影压下来,少年的鼻尖上都是细细的汗珠,含住她双唇的时候,让裴希下意识地想到麻将馆那条路的路口那家雪糕批发,养的一只黑鼻头的小狗,它很亲人,喜欢用湿漉漉的鼻头拱她的手。
但撬开她牙关的少年显然不是那样的角色。
他直白到甚至带着点粗暴,舔舐,吮吸,裴希能清楚地感觉到少年的舌尖划过她的上颌,那是无法更加紧密的触碰,就连空气都多余的程度。
“郁庭知……”
“咚咚”两声,一轻一重,两瓶饮料滚落在地,满的那瓶劲头更足,滚过狭窄的巷子,撞到对面的墙,还往回弹了两步。
裴希伸出手去推他的肩,但郁庭知即便只有一只左手,也仍然紧紧地扣着她的后脑勺,他的指尖滑入她发丝的缝隙间,狎昵地抵在她的头皮上。
“呼……”
太深了,她甚至在这场吻中体会到了一种被品尝的感觉,嘴唇的厮磨更像是少年的咀嚼,在拆解她的皮肉,舔嗅她的味道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味道强硬地度了过来。
“我说,你男、朋、友来给我拧瓶盖”
裴希很快因为缺氧憋红了眼睛,双眸泪眼汪汪,大而无神地看着眼前的人,听着这句话中间的三个字被他一字一顿,咬得尖酸而又刻薄,“小乖,如果我说错话了,你应该反驳我,而不是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