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拆散你和庭知的意思,说实话,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很合眼缘,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希望你能留下来,所以……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好吗?”

那天在餐厅,季清说的话还停留在耳畔,在裴希讷讷地问出,想去英国也可以吗,季清无比肯定地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补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到时候你学成归国,回到厘城,你们彼此还愿意在一起,我和庭知爸爸绝对支持你们。”

可是郁庭知是多骄傲的人,他就连肖怡宁和他开玩笑的时候,客套地谦虚说一句自己不是帅哥都不愿意。

裴希明白,郁庭知不可能还愿意和她在一起了。

永远都不可能了。

八月,裴希收到了伯明翰大学的Offer。

出发的那天已经进入到了三伏天的末伏,季清和郁先明亲自来机场送她,裴希强忍着没有去问郁庭知的情况,只是跟他们鞠躬道谢,之后郁先明把一张银联卡给她,说里面已经放了一笔钱,之后每个月还会往里汇款,让裴希在外面不要太省。

裴希一下就想起她爸每次来接她,也都说不用帮他省钱,喜欢的橡皮擦和小贴纸都可以打包带回家。

小姑娘当时鼻子就酸了,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季清大概能感受到她的感受,上来抱了抱她的同时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轻轻地呢哝了一声:“可怜的孩子……一路平安。”

虽然这不是她的妈妈,可裴希仍旧很难抵抗这样一个拥抱。

过了一小会,小姑娘才鼓起勇气伸出手回抱回去,也终于在临行前,汲取到了一点矛盾的,却又确实温暖的力量。

很快,飞机起飞。

裴希正好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着厘城在视野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再也看不见,她才终于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