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郁庭知那人吧,从小别的不说,骨头是特别硬的。

当时他少年班那事儿黄了,潘彭与都急了,口沫横飞地对郁庭知说你就软下去求求你爸妈,他俩那么爱你,不可能不心软,郁庭知都没去,说算了,开不了口。

那天他见他是真不肯,竟破天荒地低下头说了句软话:“她十八岁生日,我不想错过,兄弟,帮我一次。”

不是那种平时开玩笑插科打诨的,他甚至都没用上之前鸡潘彭与时那种刺激情绪的话术,就那么平淡而真挚地敞露出自己的难处:“我出去一趟是挺难的,但是裴希她也没怎么出去过,我不想让她跟我一样,人生都还没开始,就被困在这。”

这话一出,李昭都服了:“不是,哥,我叫你声哥还不行吗,你是打算这辈子非她不娶了吗,有必要做到这份上吗”

“这跟娶不娶没关系。”郁庭知也确实拿出了有求于人的态度:“不是因为我要娶她所以才要这么做……算了,你就当我傻屌吧,昭,帮我。”

李昭是真服了。

服的彻彻底底,五体投地。

郁庭知到的时候,三个臭皮匠已经到了陶邈的秘密基地,台球厅。

台球厅门外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招牌,陶邈顺势也给王哥放了个假,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可乐放在休息区沙发的茶几上,坐下的同时冷静地分析:“首先我们以前就有过在这里过夜的历史,所以理论上来讲,这件事对我们四家父母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他们应该不会不信。”

潘彭与“昂”了一声:“所以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我们要预设什么样的情景,还要做好突发场景的预备方案。”

“什么预备方案?”李昭一边玩手机一边听,只听了个囫囵,“咱们就录几个打游戏的不就得了吗,想那么多干嘛!”

闻言,剩下三个人都用“这里有猪”的表情看了李昭一眼,陶邈懒得理他,接着说:“而且还要注意拍摄的时候,衣服也要跟着换,而且如果要补镜头的话会比较麻烦,不能穿错。”

“行,衣服我带了,你们说怎么换我就怎么换。”

“那咱赶紧开始吧,这都晚上了,我待会还得跟我女朋友打个电话……”

四个少年笨手笨脚地行动起来,光是谁负责录音录像就花了半小时才敲定,郁庭知的头脑在这件事上也败于没有经验,几个人一地鸡毛地搞了一晚上,直到后半夜,才勉强弄出了几个看起来像点样子的东西。

李昭早就睡着了,潘彭与也累得不行,强撑着进去准备洗个澡,陶邈坐在外面等浴室,看着郁庭知还在一边用手机搜索着什么,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干嘛啊?你不会还有什么骚想法要我们搞吧,我们是真不行了……”

陶邈说着凑过去看了一眼郁庭知的手机屏幕,顿时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过去:“这什么?”

“看不出来吗,旅游攻略。”

郁庭知还在把手机上的讯息往纸上摘抄,“我之前看了一遍,怕记不清楚,在手上过一遍就不可能忘了。”

陶邈看了眼已经打呼噜了的李昭,心想这人不能跳起来大叫一声‘真他妈服了’,真是由衷地让人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往后伸了个懒腰,就直接倒在地上,看着天花板,“雨……你现在这样,其实我有点怕,万一你和裴希……有点闪失,你给我一种你会冲动的感觉。”

闻言,郁庭知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停留出一个小黑点儿,又迅速被他划开,在纸上晕染成清晰的一撇。

“不至于吧,我只是提前做了个旅游攻略而已。”郁庭知哼笑一声:“又不是为了她,我自己也没去过,想玩得尽兴点而已。”

“你最好是吧。”陶邈也不知道信了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