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瞧着浑身是血的我,眉头紧紧皱起。
“孩子早就没了……”
听到这话,我竟开心地笑了。
紧接着,眼前一黑,我彻底昏死了过去。
在昏睡前的最后一刻,我瞧见微风轻轻吹开了那份赠与协议的封面,露出了里头真正的内容
《离婚协议》
等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我下意识看向平坦的小腹,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经那种因怀着“怪物”,时刻都无比恶心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这时,我突然想起周延灼说过,我头顶上有个倒计时。
要是他说的是真的,那现在我就只剩下三个星期可活了。
我本想向爸妈求救,可一想到他们之前的态度,估计不仅会直接把我赶出家门,甚至还会把这事告诉周延灼。
无意间,我瞥见手上戴着的那只印着古朴花纹的手镯。
这是奶奶的闺蜜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对了!
奶奶见多识广,我不妨去找奶奶帮忙。
电话一接通,奶奶和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禾呀,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奶奶啦?”
这亲切的声音,让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我三言两语,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儿都告诉了她。
奶奶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我急得抓耳挠腮,想着要不要再跟奶奶详细解释解释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你被转运了……”
4
这是奶奶闺蜜的声音。
我刚想问清楚,电话却突然挂断了。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我没多犹豫,直接接了起来。
没想到,打电话的不是奶奶,而是周延灼。
他在电话里轻声细语,就好像之前那些事压根儿没发生过一样。
“砚禾,你这一个星期怎么都没给我打电话呀,可把我担心坏了。”
“你身体恢复得咋样了?之前是σσψ我不好,情绪太激动,才说了那些重话。”
这话可真够好笑的,我也真就笑出了声。
“周延灼,你确定你只是说了重话,而不是把我往死里打吗?”
“你担心我什么?担心我怎么还不死吗?”
估计是被我戳中了心思,周延灼瞬间炸了毛。
“许砚禾,你别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心里那么阴暗。”
我实在懒得跟他废话,抬手就要挂电话。
挂断前,只听见他说了一句。
“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一会儿去接你去参加方茹的摄影展。”
我刚回到家,奶奶和她的闺蜜张大师就到了。
奶奶看着脸色苍白、身形消瘦的我,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止不住地流。
张大师在我家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布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就是个囚笼,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我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把那份封面印着“赠与协议”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便跟着她们走了。
我刚离开没多久,周延灼就回到了家。
可他在家里找了个遍,都没看到我,只瞧见了桌子上那份赠与协议。
“许砚禾,敢耍我,自己跑去摄影展了都不告诉我,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说完,他抓起那份协议,又急匆匆地朝着摄影展赶去。
周延灼赶到的时候,摄影展正好开始,他随手就把那份协议递给了方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