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营帐死寂无声,连李嬷嬷都忘了喘息。

数息之后,她才寻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回绝:“殿下,这……这万万不可!夫人千金之躯,怀着将军的骨血,如此行事……形同谋杀啊!”

“哎呀,嬷嬷多虑了。”那声音轻笑起来,“我以前在宫中当差,那些不听话的妃嫔都这般过来的,皮实得很。再说了,这可并非我的主意。”

她的声调倏然放低,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得意。

“这是将军的意思。他就在我身旁听着呢,他怕你们妇人之仁,特意命我传信过来。他说,云舒性子太傲,不给她些教训,她是不会安分的。你们若是不照办,误了我诞下长子,待他归来,你们一个都活不成。”

“不……!”我用尽周身气力嘶吼起来,“她在说谎!慕之不会如此待我!他绝不会!”

我疯狂地扭动,手腕与脚踝被皮绳磨得血肉模糊。

“李嬷嬷!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肚子!你想亲手扼杀将门的后嗣吗?”

李嬷嬷的脸上一片煞白,她盯着那封信,手不住地颤抖。

那传信的亲兵还在煽风点火:“李嬷嬷,您可得想清楚了。是听从我们殿下的,还是听从一个即将被将军厌弃的疯妇人的?”

那亲兵念完信,便退下了。

李嬷嬷并未看我,而是对着那两名健壮的婢女下达了命令。

“去取针线和烈酒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眼中迸射出恐惧的光芒。

“李嬷嬷,你疯了吗?!你会遭天谴的!我求你了!”

然而,那两名婢女很快取来了军中缝合伤口用的粗针和羊肠线。

她们解开了我脚踝的皮绳,却并未解开我手腕的束缚。

她们一左一右,攥住了我的双腿,强行将它们分开固定住。

冰冷的恐惧顷刻间将我吞噬。

“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你们是畜生!”

我的上半身仍被缚在床头,下半身却被她们完全控制,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将军说了……这是为你好。”李嬷嬷重复着这句话,她拿起沾了烈酒的布巾,像一个没有情感的傀儡。

“为我好?为我好就是把我产道缝起来?”我歇斯底里地尖叫,“慕之不会的!他爱我!他当年求娶我时不是这样的!你们放开我!”

她们充耳不闻。

她们只是在执行命令。

冰冷的烈酒擦过我最私密脆弱的地方,带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李嬷嬷拿起那根粗大的缝针,凑了过来。

她们真的要这么做。

针尖刺入皮肉的剧痛和被极致羞辱的感觉同时袭来。

腹中的孩子发了疯一般地冲撞着那道被封死的出口。

“慕之……”

“你回来……”

“看看我……”

视野被泪水与鲜血浸染,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我的思绪忽然回到了五年前。

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慕之卸下重铠,站在我家门外,眉睫上都结了霜,手里却死死护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他说:“云舒,我听闻你染了风寒,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那时他的全世界,仿佛只有我。

“云舒,你的手这般冰凉,以后我给你焐一辈子。”

“云舒,莫说区区一座城池,就算将这整个天下送到你面前,只要你对我笑一笑,我都愿意。”

“云舒,我爱你。”

3.0

我的发丝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冰凉的毡毯上。

视线里,只有帐顶摇曳的烛火,和李嬷嬷与那几个婢女模糊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