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痛到仿佛被人生生撕开,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第9章
我被判了十五年。
罪名很多,非法持枪、绑架勒索、妨碍公务,甚至还有一条教唆杀人。
苏韵的死,最终还是算在了我的头上。
虽然不是我亲自动手,但所有证据都指向我,那个动手的下属在事后便人间蒸发,死无对证。
我没有请律师,也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护。
在法庭上,我平静地听着法官宣读判决书,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他们说我是蛇蝎心肠的毒妇,亲手毁掉了那个爱她至深的男人。
他们说对了。
我常常在夜里惊醒,眼前浮现的,总是莫云深倒在我怀里的那一幕。
他嘴角的血,他眼中的温柔,和他最后那句“好好活下去”。
他用他的死亡,给我上了一道永不磨灭的枷锁。
第二年,阿杰来看我。他是唯一一个还愿意来看我的人。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晴姐,对不起。”他一开口,眼圈就红了,“那天码头的警察,是我引来的。我怕……我怕您真的会杀了他,或者他会杀了您。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莫哥他……他早就料到了。”阿杰的声音哽咽了,“他去码头之前,找过我。他把他最后剩下的所有钱都给了我,让我去找那个孩子。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让我把钱交给那对夫妻,让他们务必把孩子抚养成人。他还说……”
阿杰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放在玻璃窗上。“他还说,如果您也出事了,就让我把这封信烧掉。如果您还活着,就在您愿意开口说话的时候,把信交给您。”
那是一个很旧的牛皮纸信封,看起来已经被摩挲了无数次。
我看着那封信,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了两年来的第一句话:“念。”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像生了锈的铁器摩擦。
阿杰颤抖着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我只是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的恨,知道我的疯狂,也知道我心底最深的孤独。
他用他的死亡,给了我一个最彻底的答案。
“晴姐……”
“我知道了。”我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走吧。以后不用再来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积极地接受改造。
我不再沉默,不再抵触,我努力地学习,拼命地劳动,争取每一次减刑的机会。
所有人都以为我想通了,想要重新开始。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想通了。
我是有了新的目标。
莫云深,你让我活下去,我就活下去。
你让我好好活,我就好好活。
我要活着出去,找到那个叫莫念的孩子。
然后,我要亲手毁掉你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后的希望。
第σσψ10章
十年后,我因为在狱中表现优异,获得了提前假释。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天,阳光刺眼。
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衣服,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与这个阔别了十年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这十年,世界变化太快。
高楼更多了,汽车的样式也变了,人们手里的通讯工具,已经更新换代到我完全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