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曾经住着任素雪的院子,连他们曾经的一切,消失的一干二净。
仿佛,她从未在这座府邸停留过。
可能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谢寒钰病了。
缠绵病榻时,昏昏沉沉间总喊着素雪二字。
白央央心中不满,却寸步不离地守着,想乘虚而入。
直到第七日,谢寒钰彻底清醒。
只是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白央央的照顾,而是对小厮说。
“送白小姐回边关白府。”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谢哥哥,我不想!”
白央央不甘心地争辩,却被他冷冷打断。
“我先前不该听你的话,一次次试探素雪,亲手毁了她的信任。”
“可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但你不能再留在谢府了。”
“素雪不喜欢……”
如今,他终于要赶走白央央,可任素雪,却再也回不来了。
白央央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被送走。
离开时,她坐在马车上盘算日后如何重新回到谢府。
却没看到,在她的马车驶离丞相府大门后,一个瘸着腿的老士兵颤巍巍地敲响了丞相府的门。
而他手中紧紧攥着的,是已故白将军的绝笔信。
7
听到小厮来报。
谢寒钰握着刚刻好的木牌,眼中满是错愕。
“什么信?”
小厮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回大人,是府外一个瘸腿的老兵送来的,他说那是已故白将军的绝笔信,一年前就该送到您手上的。”
“可他却在半路上被人打晕推下山崖,左腿摔断了,还一直被人追杀。”
“他东躲西藏,耗时一年才赶来了京城……”
闻言,谢寒钰手中那块刻着“爱妻任素雪之位”的木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浑身好似被冰水浇透,从指尖凉到了心底。
脑海中,也瞬间翻涌起了一年前的记忆。
那时,好兄弟战死的消息刚传回。
一封落款为“白兄”的信便送到了府中。
信里,白兄说他临终前放心不下妹妹白央央,恳请他帮忙照顾。
甚至隐晦提及“若能娶她为妻,便再好不过”。
可当时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素雪公主,哪里会答应。
可因着兄弟情谊,他还是派人将无依无靠的白央央接回了府中安置。
如今,他犹然记得白央央在刚入府时说。
第9章
“谢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嫂嫂,哥哥的遗愿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把你当亲哥哥看。”
那时他还觉得,白央央是个体贴懂事的姑娘,可如今,他有些不确定了。
回想间,他看向小厮,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把信拿来!”
不过片刻。
一封泛黄的信笺便出现在了眼前。
瞧着信封上苍劲有力的“吾弟阿钰,白某绝笔”几字,他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一年前他收到的信,与这封的字迹差了太多。
而信纸展开的瞬间,他的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来。
信中的字字句句。
如尖刀一样,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