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尽全力撑起一道薄弱的结界,忍着被火焰灼烧的剧痛,将怀里的孩子紧紧抱住。

「水离别怕,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他咳得越来越厉害,小脸上一片病态。

「娘亲,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死死抱住他,一遍又一遍地把内力输送给他。

「有娘在,水离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突然恨透了自己,恨自己灵根受损,修为低下。

也恨苍渊,他竟然这么厌恶我,厌恶到要将我们母子烧成灰烬。

水离忽然在我怀里笑了:

「娘亲,我今天其实挺高兴的,我见到哥哥了,那我是不是也快能见到爹爹了?」

我笑着点头:

「水离别睡,娘马上就带你去见爹爹,让他教你法术,好不好?」

可水离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

「娘亲,对不起,是水离没用,不能陪你……去见爹爹了。」

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嘶吼着不要,想也不想就逼出了自己的护体命珠。

看着命珠融入水离的身体,他脸上的血色慢慢恢复,我终于松了口气,任由火焰将失去命珠保护的我一点点吞噬……

突然间,天地震动,电闪雷鸣,一场甘霖从天而降,瞬间扑灭了整座山的火焰,而我也坠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那人将我横抱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三百年了,怎么还是这么没用。」

第2章

8

我好像做了一个无比漫长的梦。

梦里我拼命修炼,却总是被同门的师兄弟们嘲笑。

「冷冰冰真的是灵蛇一族的吗?你们快看她的腰,也太粗了吧。」

灵蛇一族,向来以出众的外貌和纤细修长的身形闻名。

而我,从小到大都是族里的异类。

他们总在背后悄悄议论我:

「真是白瞎了灵蛇的血脉,一个最简单的法术都要学半天。」

只有玄泽师兄从来不嫌弃我。

他这个人外冷内热,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我念口诀、结手印。

知道我不会捕猎,还会把自己的食物分给我。

他长得很好看,眉眼清冷如月映寒潭,气质疏离却如孤松般挺拔。

师门里有很多人暗恋他。

时间久了,再迟钝的我也对他动了心。

我及笄之后,掌门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说要为我定下道侣。

他说:

「玄泽这孩子品性纯良,又与你一同长大,我算过你们的生辰八字,确实是天作之合。」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师兄却提着剑跪在地上,一副请罪的架势。

「玄泽一心向道,对师妹只有兄妹之情,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他的话冷得像刀子,也让我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原来他们对我好,不过是看在我娘的面子上。

我娘为了保护宗门,怀胎十月依然上阵杀敌。

最后拼到元气大伤,才拼死生下了我。

我天生灵根受损,学什么都比别人慢。

师兄拒婚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要下山历练。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偷偷溜出了师门。

9

可我实在是太窝囊了,抓不到田鼠,也逮不住山鸡,连蛇类最基本的绞杀都做不好,有好几次还差点把自己给缠死。

就在我饿得眼冒金星的时候,天上掉下来一条奇怪的蛇。

它长得特别奇怪,一身雪白的鳞片闪着金光,头上还顶着两根粗壮的角,看着跟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