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好的马车,车厢要宽敞一些,行车用品准备也足够周全,内部的温暖也能够稍稍驱散乔娆娆身上的湿寒。

虽然她穿了一身蓑衣,但这副惨样与落汤鸡别无二致,当然不排除其中还有刚刚马车碾过路面溅她满身的这口锅。池镜给她解下蓑衣,然后从角落取过行车小憩用的薄毯给她裹上:“把头发也擦一擦。”

乔娆娆恹恹地裹着毯子吸鼻涕:“我不会擦。”

见她实在冷得唇齿打颤直哆嗦,池镜只好自己动手给她擦。

惨兮兮的乔娆娆边打喷嚏边掉眼泪,怏怏地哼唧唧:“小表哥,我冷。”

池镜回她一句:“擦干就不冷了。”

“哦。”乔娆娆悻悻地抓着他的袖子□□了把鼻涕。池镜动作微顿,想要把袖子抽回来,可惜已经被她攥着不是自己的了。

没奈何之下,池镜翻出一条手巾往她手里塞:“你怎么穿成这样一个人站在马路上?”

“我本来要去花家的。”经他一提,乔娆娆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疯涌而出,豆大的泪水哗啦啦滚落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可是后来我被勒索被狗追还迷路了。”

“……”

池镜本来听说‘花家’两个字正要询问,没等开口就被委屈爆棚的乔娆娆叭啦叭啦的悲惨经历给淹没了。

等到乔娆娆丢掉了哭湿的手帕拿池镜的袖子继续撸鼻涕,沉默的池镜重新给她塞一条手巾,并把袖子抽回来:“你去花家做什么?”

“我要去找花大哥。”乔娆娆攥着手帕,眼神黯淡:“虽然他已经成了我大伯,可是他还是我心里的花大哥。我想去找他,有些话我想对他说。”

联想至近来有关乔家与花家之间的关系,池镜已经明白这声‘大伯’以及她口中的‘花大哥’究竟指的是谁:“……所以你就这么出来找他了?”

乔娆娆碎碎点头,哭鼻子瞅着他:“小表哥,你带我去花家好不好?”

池镜盯着她惨兮兮的小表情,默了一秒:“不好。”

充满希翼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乔娆娆扁嘴又要哭:“为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能见人吗?”池镜示意让她自己看。

乔娆娆低头看看自己,她的鞋子脏到没法看,裙裳完全没有了原来的色彩,伸手摸摸头发虽然擦了半干,但是披头散发乱七八糟。不必看脸,乔娆娆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脏乱差。

池镜心中叹息:“我先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