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双手撑额,沉声叹道:“不需要他也没关系,就算只凭你我二人也一样可以做得到。”

“我们已经亏欠他太多了。”

蓝霓缄默不语,她盯着蓝磬凝重的面容,轻垂眼帘,瞥过身边皇帝离开之后所余留下来的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不行。”

蓝霓语气淡淡,却透着一股冷然与决绝:“大哥,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不能再拖了。”

“待一切结束之后,无论是被讨厌也好憎恨也罢,我都认了。”蓝霓低声喃喃,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所以,至少现在还不行。”

蓝磬黯然沉默,蓝霓展眉扬唇:“大哥,我不会害小漪的。”

今日将花小术招进宫确实是刻意为之,只不过她本意是借白夫人之口为花小术披露往事,却未料花小术先一步遇见了池镜。

虽是意料之外,却在掌握之中,并不妨碍她顺其所为。

“小漪真傻,明知隐瞒只能起到延时的作用,拖得越久伤得越深越厉害,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有些东西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反正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无论他自己还是小术,迟早都得面对的。”

尽管依目前来看,花小术虽遇见了池镜,池镜却压根什么都没有对花小术说。这让蓝霓真不知该讽还是笑……

池镜那孩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呢。

如此一来,倒也正中下怀。

蓝磬眉心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你做了什么?”

“既然小术那么想要知道什么,那就让她知道好了。”蓝霓声音悠悠:“只不过”

“可能需要多绕几个弯路罢了。”

*

当夜受到圣上急召之时,池镜正在自家储藏库保养他的珍藏笛子。

尽管南贡的这批笛子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池镜却没有那么急不可待。对于这个时间点了还要进宫这件麻烦事,池镜颇显得十分意兴阑珊。

可宣召的太监以及奉旨前来护送小王爷进宫的羽林副统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据说这是圣上下召时的实况体现,要他们一分一秒不得耽搁,务必在第一时间将小王爷安全护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