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黑洞洞的一片,随着一声急躁的语音指令,所有的智能灯光尽数打开,可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如同过去五年中的任何一天一样。
可他刚往里走了两步,便瞬间停住了脚步,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过去。
玄关处的拖鞋不见了。
付霆川感到心口一阵说不上来的堵塞,他像疯了一样,一间一间地找。
浴室里,她的牙刷毛巾都不见了。
厨房里,她用过的所有餐具都被换成了新的。
卧室里,床铺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像是从没有人住过的一般。
甚至连飘窗上,那几盆他替她养了往年的多肉,也被人连根拔起,只剩下了空空的花盆,孤零零地摆放在原位。
所有秦悦宁的东西,甚至包括她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之前都是晚上偷偷溜过来,他根本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付霆川突然意识到一个残忍的真相:
秦悦宁即便不被绑架,她也早就计划着要离开了。
他狼狈地跌坐在地,心像是被人生生攥紧,半天喘不上气。
12
秦悦宁坐在山顶木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向窗外。
她身上缠满了绷带,被藏獒咬出的伤口被人仔细包扎好,脸色看上去却不错。
对面的男人正在悠闲地喝着咖啡,眉梢上面的疤痕狰狞可怖。
“他不会为了我上来的,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她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般的毫无存在感,就像是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顾淮钧,你应该很清楚他这些年都对我做过什么,你拿我威胁他,还不如直接绑架邵音音,或者......”
“或者什么?”
顾淮钧抬眸,看向对面的秦悦宁,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那道疤痕在他不阴不阳的笑意里越显狰狞,却丝毫不影响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或者按照你的办法,将这些年收集的举报材料全部上交,让他跟邵音音主动认罪伏法?你觉得那样自私的人,可能吗?”
秦悦宁视线定格在桌面上那些材料上,半晌都没有动静。
他掌握的东西,比闺蜜告诉她的还要多。
可见这些年,说他一直都在暗地里搜寻邵氏和付氏的罪证,一点都不为过。
她不再说话,专心地拿过其中一份资料,上面夹着一沓照片,是邵音音跟当年案件相关的几个人,私下见面的情景。
同样厚度的一沓钱,被她一一给了那些人,那些所谓的证人,精神鉴定医生,两位陪审员,和当年的主办法官......
所有的人细密的织成了一张大网,将秦悦宁和她的孩子,一起按在了金钱和权力之下,一个失去了生命,一个受尽了折磨。
所以这些人中,最关键的就是付霆川。
邵音音虽然凶狠毒辣,却也只是个陷进感情中的傻子,只要拿捏住付霆川,她一定会彻底慌乱。
只是没有想到,顾淮钧会拿她当诱饵。
秦悦宁回过神,看向顾淮钧,浅声问道:“为什么选我当诱饵,他如果在意我,就不会伤害我的孩子,如果不在意,你的计划只可能失败。”
顾淮钧垂眸,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同样有一条又深又长的疤痕。
“看到这两条疤痕了吗,就是当年邵音音和她爸爸亲手砍的,妈妈带着我来找他,却发现他早就找了个更有钱的女人结婚,我们谈判的那天,邵音音直接拿着刀就冲了出来,一下子砍在了我的眉梢。”
“只差一点,我就瞎了,她怂恿她爸爸,只有杀了我他们才能真正安静,所以她爸又砍了我第二刀,只是这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