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讨厌且恐惧一切未知的感觉。
纪承淮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那匕首的刀刃看了一会儿。
就在方如诗以为眼前的男人忍不住要动手了的时候,纪承淮却忽然开口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小月。”
一个没由来的称呼,却让方如诗整个人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是……”
当初她还在贫民窟时,帮助过一个误入那里的小男孩,印象中,那男孩穿戴整齐,皮肤娇嫩,与在贫民窟生活的她天壤地别,她防备心重,便给了对方一个假名字。
她将自己抢来的馒头分一半给他。
一周后,那男孩便被一辆豪车接走了,从那之后,二人再也没见过。
“我父母那时候被仇家报复,本想把我送去远房亲戚家里,但在路上我走丢了,这才认识了你。”纪承淮眉宇间的那股冷峻此刻尽数化开,他看向方如诗时,眼底只有无穷尽的心疼与想念。
“我被接回家后,就求着父母去接你,用了足足一年的时间才让他们松口,但他们派人找过去时,你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成年后几经辗转打听,得知你去了何家,那也算是个高门贵族,我以为你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便忍下想念没再打扰,后来……”
接下来的话纪承淮没有再说,他不想在自己和方如诗结婚的日子提起让她伤心的往事。
“总之,我假意求娶何岁岁,便是赌她有法子让你嫁过来。”
听完纪承淮的话,方如诗的心底涌起一股苦涩。
第18章
赌赢的人是纪承淮,输的可怜的人却是她方如诗。
毕竟她可是被丈夫亲手送过来的。
方如诗用了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她无法确定眼前的男人是否还和幼时一般纯粹,但她能确定,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良久的沉默后,方如诗忽然开口道:“既然如此,我想再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送我出国。”
在纪承淮错愕的目光中,方如诗继续道:“我并非真的处女人妻,也不打算再和哪个男人开启一段新的夫妻生活,纵使你我是旧相识,我也不会因此爱上你。”
“所以,送我出国,你那个已经自杀了的妻子再也不会出现,你也好向所有人交代。”
方如诗越说越冷静,当初婚礼上,她垂眸看着自己就这么一步一脚印的,踏进了完全全新的人生,远离了那个霸凌她的何岁岁,远离了那个爱上了霸凌者的傅既白,从前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都围着那一隅方寸之地打转。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去,绝不能就这么又和一个新的男人周旋后半生。
良久的沉默后,纪承淮叹了口气。
“若我不同意呢?”
15
纪承淮不愿意送方如诗离开,方如诗知道凭借自己目前的能力,待在纪家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她只能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另一边,傅家。
傅既白坐在沙发上,脚边是散落一地的烟头,似乎从方如诗离开后,他抽烟的频率比以前高多了。
此刻,他微微蹙着眉头,抽到嗓子发涩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手边放着的,是方如诗一年前给他做的手工礼物。
“先生,太太的照片擦好了,这张摆在哪里?”保姆抱着一个大大的相框走到沙发旁,刚一凑近,傅既白便急忙灭了指尖的烟。
他不悦地看向保姆:“我不是说过,我抽烟的时候不要抱着太太的照片过来。”
“我的诗诗最讨厌闻到烟味了。”
提到方如诗的名字,傅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