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2)

“把傅总送回家,毕竟逝者需要安息。”

他刻意咬重了“逝者”这两个字。

说完便转身进了屋。

任凭傅既白再怎么咒骂都没有回头。

傅既白最终还是没能见上方如诗的最后一面,回到家里,他将自己锁在房间,翻看着方如诗的照片。

他们自幼在贫民窟长大,在人生的前十几年里,一张照片都未曾有过,后来他将方如诗接回来,给她买了部手机,教她拍照,方如诗从一开始面对镜头时的局促,到后来的开朗微笑。

翻过的每一张照片,傅既白都清楚的记得当初的情景。

第一张,是她第一次面对镜头时,不安的抓着他的手指。

第二张,是她有些生疏的想要露出一个笑,却做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为此,傅既白还安慰了她好久。

第十张,她终于摆出一个姿势,露出了面对镜头时,第一抹笑。

第五十张,她自己做了份蛋炒饭,端着盘子自拍了一张发给他,说:“既白,我等你回家。”

第一百二十张,是他们领证那天的合照。

方如诗坐在他身侧,笑得灿烂。

傅既白一张张地翻过去,任由心脏一阵阵抽痛,痛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的诗诗,陪着他长大的诗诗,却被他亲手推向了死神。

12

房门忽然被敲响。

门外响起了保姆的声音:“先生,何小姐听说您回来了,吵闹着要见您。”闻言,傅既白的眸色一点点暗下来,悲伤被恨意所取代,他缓缓起身,将相册妥帖地收好,接着去了何岁岁房中。

第15章

何岁岁被铁链拴在床上。

此刻,她发丝与衣服尽是凌乱的,一看就知道又挣扎了许久。

“傅既白,还不放开我!”何岁岁恶狠狠地盯着傅既白。

傅既白沉默地看着何岁岁,这样的眼神让何岁岁愣了一瞬,从前,她只要在傅既白来之前,把自己弄的狼狈一点,傅既白便会心疼她,将她暂时放开一会儿。

可此刻,傅既白非但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看向她的眼神还犹如淬了毒般。

“为什么要害死方如语?”

良久,傅既白沉声开口。

何岁岁表情一顿,还是嘴硬道:“什么方如语,我不知”

“还狡辩!”

傅既白怒吼一声打断了何岁岁的话。

何岁岁这才看清傅既白红肿的双眼,她心口跳了跳,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不就是死了个痴傻的呆子吗?用得着这么生气吗?你先把我放了再说。”

听到何岁岁亲口承认,傅既白忽然怒极反笑。

一条人命,到了她口中,却轻如鸿毛。

可一想到方如语的死,成了他和方如诗之间到最后也没能解开的误会,他就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她的死和你没关系吗?若不是你不管不顾将她丢在那疗养院,我哪有机会?傅既白,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她死了,你就是方如诗唯一的亲人,她爱你还来不及。”

何岁岁喋喋不休地说着。

傅既白猛地上前,眸光阴鸷。

“我说过,你不配提诗诗。”

何岁岁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行σσψ,不提,你先把我放了。”

“你别忘了,是你亲口答应我的,方如诗一旦嫁出去,你就立马放了我,怎么?现在想出尔反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方如诗?!”

“告诉她,和她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你,却将我像个情妇一样在她眼皮子底下养了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