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消瘦了许多,但一番打理后,竟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温润如玉的公子模样。

任谁都看得出,他这般精心打扮,为的就是入宫见我。

杨梦梦妒恨得快要发疯,却假作温顺跟在他身后。

突然,裴贺阳转身皱眉。

“梦梦,你今日便不必去了。”

“宫中皆是贵人命妇,若有人问起你的出身…青楼女子,总归是不太妥当。”

杨梦梦瞬间红了眼眶,委屈道:

“夫君是嫌我丢了侯府的脸面吗?”

裴贺阳不耐地瞥了她一眼。

“既然知晓自己上不得台面,又何必作出这般姿态?当初娶你时便说好了,凡是重大场合,皆由嫣然出面。”

“即便如今她…但你也该有些自知之明才是!”

他当初确实是这样承诺的。

杨梦梦原以为,两年过去,自己为侯府诞下嫡子,早已洗脱了那不光彩的出身,是名副其实的侯府主母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最看不起自己的,竟是自己倾心托付的夫君。

杨梦梦喉间发苦,哽咽着追问:

“夫君后悔娶我了?”

若是从前,见她落泪,裴贺阳总会心生愧疚,百般哄劝。

可此刻,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猛地将她推开。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是!我就是嫌弃你,后悔娶你了!”

“若不是当年你自己贴上来,我裴贺阳何至于娶一个青楼女子过门?”

“识相的就老老实实在府里带着霖儿!若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一纸休书打发你!”

杨梦梦瘫软在地,哭声凄厉。

裴贺阳却拂袖而去,未曾回头。

倘若他回头看一眼,定会看见杨梦梦眼中那蚀骨的怨毒。

或许,便能避开日后那场杀身之祸。

第7章

皇上手眼通天,我在宫外的那些事,自然一件也瞒不过他。

他虽只字未提,但一连几日都沉着脸,竟破天荒地宿在了养心殿。

即便来栖梧宫,也只是逗逗皇长子,随后便冷冷扫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即便再没心肺,也有些惴惴不安了。

“陛下可是在与臣妾置气?”

他唇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

“宸妃就没什么话,想对朕说?”

我心下一沉。

已经自称朕了,看来是真动了怒。

我顿时就知道该服软了,眼中迅速泛起一层水光,我抬眸望向他。

“臣妾与他曾有过婚约,陛下是知晓的。但早在入宫前,便已断得干净。是他一厢情愿,误以为臣妾仍在等他,才闹出这般荒唐事。”

“那些聘礼,臣妾也已悉数充入国库,以表忠心。如今臣妾与他早已毫无瓜葛,只当是听了几声犬吠,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臣妾也是怕此事若在朝堂上闹开,反倒损了臣妾的清誉,更让陛下颜面受损。”

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臣妾问心无愧,心中唯有陛下一人。陛下若是不信要打要罚,臣妾都认了。”

说完,我垂下头,默默拭泪。

皇上却忽然低笑出声,温柔将我揽入怀中。

“秦嫣然,你惯是会哄人的。你便打算一直瞒着,只当无事发生?”

“那支木钗,朕刻了整整两月,说毁便毁了,你就不心疼?”

“小时候拿弹弓崩朕的事,你可还记得?如今朕臀上还留着疤,这笔账,你得用一辈子来还。”

他低头凑近我耳畔,声音低沉,

“往后就罚你乖乖待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