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鸣煜匆匆离开,却在医院门口摸口袋时,发现车钥匙落在了病房。

他折返回去,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清韵尖利的声音:

“小兔崽子,装什么装!害得我宴会都没参加完!”

顾逸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弱地传来:

“对不起,清韵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我警告你,别在你爸面前装可怜!”苏清韵的声音冷酷得可怕,丝毫没有任何动容。

“要是敢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我不会说的……”顾逸抽泣着,“我听话……求你别打我……”

“哼,算你识相。跟你那个贱人妈一样”

在门外听着这一切的顾鸣煜心神俱震,曾经心爱之人清纯善良的形象,一瞬间坍塌了个彻底。

房门被猛地踹开,发出巨响。

苏清韵惊恐地回头,对上顾鸣煜暴怒的眼神。

“承、鸣煜……”她的脸瞬间惨白。

顾鸣煜已经大步走上前,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滚。”顾鸣煜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你就带着你所有的东西,给我从顾家搬出去。”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鸣煜,你不能这样对我!”苏清韵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充斥着无尽的悔意。

“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你难道要为了这点小事……”

顾鸣煜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我买的那些,一件都不许她带走。”

佣人们迅速行动起来,将苏清韵的行李箱一件件扔到大门外。

她的名牌包、珠宝首饰、高级化妆品散落一地,像是一堆乱糟糟的垃圾。

“你会后悔的!”苏清韵站在门口歇斯底里地喊道,“顾鸣煜,你还不知道吧,那天你签署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购房协议,是薛向晚亲手给你的离婚协议,现在你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你亲手把她逼走的!”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恶毒话语。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不堪的咒骂。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爸爸……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吗?”顾甜抽噎着问道。

“不会的。”他轻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眉头深深皱起。

“妈妈那么爱你们……她一定舍不得离开你们,可能只是出去散心了。我们一起去找她。”

第8章

与此同时,云城“泥趣”陶艺馆里。

“向晚姐姐,你看我捏的小兔子!”小女孩献宝似的,举起一个歪歪扭扭的造型。

我凑近看了看,突然伸手抹了一点泥在小柔鼻尖:

“真是小兔子呀,小兔子是不是该有个圆鼻子呀?”

小柔咯咯笑起来,也抓了把泥巴反击。

两人闹作一团时,孟泽阳端着三杯热茶走过来,眼镜片上也被沾了一点飞溅的泥浆。

“你们两个,”他无奈地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把这里当战场了?”

阳光透过天窗,洒在桌子上,孟泽阳掏出手帕,自然而然地替我擦去脸颊的泥点。

意识到两人距离很近,我的耳尖不由得微微泛红。

孟泽阳是我学长,以前一起在陶艺社里相处过。

毕业后,他回了云城老家,小柔是她姐姐去世时的孩子。

“向晚姐姐,我好开心呀,要是能一直和舅舅、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我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