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种着海棠树,一个身穿灰色布衣,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树下喝茶。

他就是沈淮的爷爷,沈振邦。

我局促地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抬起眼,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你就是乔冉?”

“是。”

“坐。”

我依言在他对面坐下。

【哇!太爷爷好威风!跟电视里的大领导一样!】

【妈,你别怕,太爷爷是好人。】

沈振邦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有了?”

“......是,三个月了。”

院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沈振邦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沈淮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何静兰那边,我也派人去查了。”

他看着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攥紧了衣角,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我想为阿淮报仇,然后......保住我们的孩子。”

沈振邦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些许波动。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再次拒绝。

【太爷爷在考验你!他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为了爸爸,还是为了沈家的钱!】

【妈,告诉他,你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公道!】

我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

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沈爷爷,我不要沈家的任何东西。我只想查出阿淮死亡的真相,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之后,我会带着孩子离开,绝不打扰。”

沈振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激赏。

他缓缓点头。

“好。”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在我沈振邦的地盘上,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我被安排住进了沈家老宅的西厢房。

这里的一切都和我与沈淮的小家截然不同,处处透着低调的威严和岁月的沉淀。

沈爷爷没有再见我,但李叔每天都会过来,客气地询问我的情况。

我的生活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而另一边,何静兰已经快疯了。

她找不到我,也联系不上我,更不敢报警。

我“失踪”的第三天,一个爆炸性新闻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

4

#豪门新寡被爆私生活混乱,逼死丈夫意图侵吞家产#

新闻里,何静兰哭倒在记者的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这个“恶毒”的儿媳。

她拿出了一叠厚厚的“证据”。

有经过精心剪辑,将我和男同事正常工作交流断章取义,营造出“深夜密会”假象的视频。

有我用沈淮副卡正常消费,却被她描绘成“挥霍无度”的信用卡账单。

甚至还有一份我跟沈淮的“聊天记录”,上面是我一句“今天心情不好”,被她篡改成“不给我买包我就不开心”的截图。

何静兰对着镜头,泣不成声。

“我儿子就是被她逼死的!他压力太大了,开车的时候精神恍惚,才会出了车祸!”

“现在他尸骨未寒,这个女人就带着我沈家的骨肉消失了,她就是想等孩子生下来,用孩子来要挟我们,侵吞我儿子留下的家产!”

一时间,舆论哗然。

我成了全网唾骂的蛇蝎毒妇,掘金女。

我的所有个人信息都被扒了出来,我的父母家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李叔拿着平板电脑,脸色铁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