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吟努力地想融入他们的世界,但她很快发现,这三位大佬的心似乎被一层厚厚的冰墙隔着,她根本无法真正触及核心。
他们对她好,更像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施舍和打发时间。
半年后,凌岁终于办妥了一切手续,即将离开京北。
临走前,她带着妹妹凌雪最后一次逛京北的景点,去了一个以玻璃艺术闻名的展览馆。凌雪很喜欢那里。
无独有偶,裴谨言正在这里洽谈一个艺术投资合作项目。
陆靳白和霍砚修也被他临时叫来,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在一个布满璀璨玻璃穹顶的大厅,凌岁正微笑着给妹妹讲解一件展品,侧脸柔和,眼神清澈,透着一种重获新生后的平静与坚韧。
裴谨言一行人从对面的走廊走出。
只是一眼。
就那么一眼
裴谨言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跳动!呼吸停滞!
陆靳白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冻结,瞳孔放大,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
霍砚修温润的表情彻底碎裂,几乎是失态地向前踉跄一步,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那个身影……
那个侧影……
那抹笑容……
“岁……岁……?”
三人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用尽了他们全身的力气。
第二十一章
电击椅……水刑……跳楼机……谅解书……妹妹的惨死……骨灰盒摔碎……外婆的呼吸机被拔掉……还有凌岁最后那绝望空洞的眼神和那场爆炸……
三个站在京北顶端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想起了前世的所有!
凌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下意识地转头看来。
当她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陌生和警惕地扫过他们三人时
“轰!”
三个男人的大脑同时一片空白!
不是幻觉!
是真的!
她没死!
她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巨大的、几乎将他们淹没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涌上心头!
三人几乎是同时,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岁岁!”
“是你吗?!真的是你!”
“你还活着!你还……”
他们的声音激动得颤抖,语无伦次,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这只是一个易碎的梦。
凌岁在他们冲过来的瞬间,立刻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眉头微蹙,眼神里的陌生和疏离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三位先生,”她开口,声音清冷平稳,带着明显的距离感,“你们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
这三个字像三把冰锥,狠狠刺穿他们的心脏!
裴谨言脸色煞白,急切地上前一步:“岁岁,我是裴谨言!你怎么可能不认得我?我们……”
“抱歉。”凌岁冷静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不认识你们。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陆靳白急得眼睛都红了:“你不认识我们?这怎么可能!岁岁,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早就遇见很久了……”
“这位先生,”凌岁再次打断,目光扫过陆靳白,没有任何波澜,“我想你们确实认错人了。我叫凌岁,但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保持距离,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霍砚修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伪装或者恨意,但是没有,只有全然的陌生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