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交出的一段私下录音里,记录着江思吟在手术室外,用天真又恶毒的语气小声说:“活该……让她也尝尝痛的滋味……”

他们甚至查到了江思吟那个“酗酒父亲”的真实情况那根本就是一个被江思吟用钱买通、配合她演出的赌徒!而江母的“病重”,更是子虚乌有!那场导致江母死亡的“意外”,根本就是江思吟为了彻底激化矛盾、借刀杀人的精心设计!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别墅爆炸后废墟里找到的一个烧毁大半的旧手机。技术团队奇迹般地恢复了部分数据,里面有一段断断续续的录音,是凌岁最后一次出院回家后录下的。

录音里,是江思吟那甜美却淬毒的声音:

“……姐姐,你妹妹死的时候,手指都掰断了也不松开这条手链呢……”

“……骨灰没了也好,省得占地方……”

“……等你死了,骨灰也可以扬了,说不定还能和你妹妹在下水道团聚呢……”

然后是凌岁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和最后那句绝望的“……我现在就为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录音结束的瞬间,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噗”

霍砚修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地向后倒去。

陆靳白一拳狠狠砸在水晶棺上,指骨碎裂,鲜血淋漓,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裴谨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是一种近乎死人的灰白。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手,捂住了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原来,他们所以为的“胡闹”、“不懂事”、“嫉妒”,全都是她绝望的呼救。

原来,他们每一次站在江思吟身边,都是在亲手将她推向深渊。

原来,她最后那句温顺的“好”,藏着怎样彻骨的绝望和恨意。

他们想起了电击椅上的她,想起了水立方里窒息的她,想起了跳楼机上被反复折磨的她,想起了被他们按着签下谅解书的她,想起了她护着妹妹骨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起了她跪在地上磕头求他们放过外婆……

每一帧回忆,都变成了一把淬毒的刀,反复凌迟着他们的心脏。

悔恨、痛苦、自我厌恶……如同汹涌的海啸,将他们彻底淹没。

他们甚至找不到任何理由来为自己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