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无数次为此发火,骂她多管闲事,束缚他的自由。
可是这一次,他跟着苏晴在外面疯玩好几天,吃乱七八糟的东西,做危险的事情,甚至吐成这样......
江知渺都没有出现。
没有焦急的电话,没有突然找来的身影,甚至连一条询问的短信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恐慌,夹杂着胃里的难受,一起涌了上来。
“怎么了小瘸子,你也太脆弱了,我还没玩够呢。”苏晴抱怨道,拿着手机开始自拍。
陆辰安看着眼前人的举动,心中情绪被无限放大。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语气,不该是这样的态度。
陆辰安想起之前有次感冒发烧,他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江知渺想给他量体温,却被他失控地推开,撞在柜角手臂青紫了好几天。
可她一声没吭,只是等他平静后,依旧端着温水和小药片,轻声哄着:“辰安,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那时候她眼里是纯粹,不加掩饰的心疼和担忧。
和现在的苏晴满不在乎的眼神全然不同。
一种强烈的失落和空洞感,伴随着生理上的极度不适,汹涌而来。
陆辰安下意识地低喃出声,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渺渺......”
苏晴不满地皱眉:“喂,你喊你家保姆干嘛?她除了会扫兴还会什么,一点自由都不给你。”
保姆。
以前苏晴这么说的时候,陆辰安从不反驳。
甚至潜意识里觉得,用这个身份界定江知渺,能让他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平息一些。
可此刻再次听到这两个字,他想起的是江知渺脆弱的神情,是那句说要离开。
江知渺从来都不是保姆。
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席卷他全身。
陆辰安抬起头,眼神锐利,第一次开口反驳了苏晴的话。
“她不是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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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五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不仅苏晴愣住了,连陆辰安自己都有一刹那的恍惚。
这句话像是不经大脑,直接从某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里蹦了出来。
苏晴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语气带着夸张的诧异:
“她不是保姆?那她是谁啊?凭什么任你使唤,给你端茶送水、擦身换药,像伺候祖宗一样围着你转?”
她嗤笑一声,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轻蔑,“这不就是保姆该干的活吗?”
陆辰安这次沉默了。
喉咙像是被一团湿棉花堵住,所有试图辩解的话都哽在那里。
他想说,江知渺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那个曾经会拽着他衣角,笑眼弯弯叫他“辰安哥哥”的女孩。
他想说,他们之间有过比阳光还明媚的时光;
有过懵懂却真挚的亲密,甚至......在意外发生前,他们只差一步就能订婚。
可这些苍白的话语,在眼前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这七年来,江知渺做的每一件事,的确都是一个保姆的工作范畴,甚至远超于此。
她风雨无阻,任劳任怨,承受着他的坏脾气和外界“舔狗”的嘲讽,将最美好的七年青春都耗费σσψ在了他身上。
无微不至却得不到半分温情。
他有什么立场去反驳?
指节被攥的吱吱作响。
陆辰安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苏晴见他抿着唇不说话,脸上阴晴不定,只当是心情不好。
想像往常一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