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一时心里不是滋味,想叫住她却被苏晴转移话题。

餐桌上再次响起欢声笑语,隔了一道门的江知渺蜷缩着忍受着孤独。

她抱紧自己,指尖攥到泛白又松开。

很快了,很快她就不会再惹陆辰安生气了。

很快他就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了,没有她的阻碍。

后半夜,江知渺额头滚烫,没处理好的伤口让她发了烧。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找医药箱找一下退烧药。

就在她脚步虚浮地下楼梯,快要走到厨房时,一阵压抑又暧昧的声响从黑暗的客厅角落传来。猛地钉住了江知渺的脚步。

江知渺的心脏骤然缩紧,她屏住呼吸,僵硬地一点点挪动脚步,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月光透过落地窗,勉强照亮了沙发区域的一幕。

苏晴跪在陆辰安的轮椅前,头埋在他的双腿之间,正卖力地吞吐着。

而陆辰安正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喉结滚动,额上青筋暴起,一只手用力地按着苏晴的后脑,配合着她的动作发出难以自抑的、性感的低喘。

江知渺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装饰架,发出细微的声响,但那沉醉其中的两人似乎毫无察觉。

她的动作僵在原地。

江知渺想起过去无数次,她忍者羞耻想要帮他纾解生理躁动。

换来的永远是他极其厌恶的眼神和最伤人的讥讽:“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江知渺,你就这么下贱吗?”

那时她真的以为,他是厌恶这种事,或者是因为残疾而产生的心理障碍。

此刻,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像最锋利的刀刃,将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所有的坚持和深信不疑,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原来......不是不想,不是不愿。

只是不愿和她...

原来,他只是单纯地厌恶她江知渺这个人而已。

她的触碰,对他来说,是恶心,是玷污。

心口的剧痛瞬间压过了高烧的眩晕,江知渺几乎无法呼吸,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踉跄着转身,像逃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回那间冰冷的客房。

锁上门,江知渺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剧烈颤抖。

曾经那些被陆辰安捧在手心呵护的片段,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会在冬天把她的手揣进大衣口袋暖着;

会因为她一句想吃城南的糕点就开车穿越半个城市;

会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

可自从车祸之后一切都变了,陆辰安变得好陌生。

江知渺感觉头在叫嚣着疼,浑身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疼。

意识彻底进入黑暗前,她在想曾经那个会把她捧在手心、对她温柔浅笑、说一辈子都会保护她的少年陆辰安。

和现在这个冷酷无情、将全部温柔给了另一个女人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5

再次恢复意识,江知渺是被一盆刺骨的冷水泼醒的。

“咳!咳咳!”

冰冷的液体呛入鼻腔,她猛地惊醒,剧烈地咳嗽起来。

冰冷的水珠顺着江知渺的头发和脸颊不断滴落,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最后对上了角落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陆辰安。

“辰安...”江知渺弱弱地问,“发生什么了?”

“说,”陆辰安声音冰冷,“为什么要去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