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保姆而已。】
【识相点,就趁早滚蛋,别碍我们的眼。】
字字句句,像毒针一样扎进江知渺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泪水终于决堤,模糊了江知渺的视线。
她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眼泪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恍惚间,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晴的场景。
在公司电梯口,苏晴不小心将一杯滚烫的咖啡全洒在她的白色衬衫上。
她刚想摆手说没关系,对方却抢先一步红了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抓着她的衣袖连声说着“对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恰好陆辰安出电梯看到这一幕,蹙着眉对江知渺说:“别刁难人。”
后来,她频繁地在陆辰安的办公室里看到苏晴的身影。
苏晴总是笑得一脸无害,好奇地问陆辰安:“辰安,这位姐姐是谁呀?总来找你。”
而陆辰安则是言语中透露着嫌弃,“家里请的保姆,赖着不走的狗皮膏药。”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苏晴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照片里的陆辰安穿着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沐浴完。
江知渺眼眶通红,指尖颤抖着在屏幕上敲击。
【好。】
【我会走的。】
3
一整晚没睡好的江知渺是被楼下传来的嘈杂声吵醒的。
楼下,几个佣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价值不菲的名家字画、古董瓷器取下,收纳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她拉住一个佣人,轻声问道。
佣人支支吾吾地小声回答:“少爷一早吩咐,说要把这些贵重东西都先收进杂物间去锁好......”
“少爷说,苏小姐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小助理,不能让她在这儿看到这些…起疑心。”
江知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为了苏晴,陆辰安甘愿隐藏自己陆氏集团总裁的身份。
佣人犹豫地接着开口:
“小姐,少爷还说了,让您…让您今天就搬出主卧。那房间…要腾出来给苏小姐住。”
“什么?”江知渺彻底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是她的房间,充满了她和陆辰安过去回忆的地方。
无数次陆辰安生病发作时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怎么会让她让出来呢?
江知渺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辰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
“又什么事?”陆辰安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陆辰安,你想玩小助理和实习生的游戏,我不管。”
“可为什么你要把我的房间也让出来?”江知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住哪?”
她期待着陆辰安记起之前的回忆,期待着这一次他能偏袒她。
可电话那头的声音只是顿了一下,随即是更加淡漠的回应:
“客房那么多,随便挑一间不就行了?这种小事也来问我?”
江知渺隐约听到那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问“辰安,这个颜色你喜欢吗?”。
接着陆辰安语气更加敷衍,“我现在在挑床单,没空。没事别总打电话找我。”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江知渺举着手机,突然很想笑。
很荒谬不是吗?
什么时候,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需要亲自去挑选床单了?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她的东西已经被佣人们草草地收拾出来,堆在了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