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安被他的话噎住,看着蹲在地上、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江知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季淮深,看着季淮深熟练地蹲下身,用温柔至极的声音安抚着江知渺。
而他,这个曾经最应该保护她的人,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眼睁睁看着,心如刀割。
一种前所未有的、凌迟般的痛楚,密密麻麻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只能像一座僵硬的雕塑,眼睁睁看着另一个男人,扮演着他本该扮演的角色。
如何一遍遍耐心地,低声地安抚着江知渺;
如何轻拍她的后背,如何用稳定温和的声音引导她深呼吸。
时间一点点过去,江知渺在季淮深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平复。
但极度的精神消耗让她最终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季淮深小心翼翼地想要将她抱起来,送回车上。
“我来!”陆辰安几乎是本能地出声阻拦。
季淮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颤抖的双腿上停留一瞬,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陆先生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手术做完才一个月,就这么折腾?是想前功尽弃,还是想再让她为你操心?”
陆辰安僵在原地,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他的腿确实传来阵阵隐痛,根本无法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他更无法容忍让保镖去碰触渺渺。
最终,陆辰安只能死死地咬着牙,眼睁睁看着季淮深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将江知渺抱起,走向不远处的车子。
这个画面和谐得刺眼。
他连争夺的资格,都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安顿好江知渺后,季淮深关上车门,转身看向一脸阴郁,眼神却始终胶着在车上的陆辰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先生,我们谈谈。”
17
广场上的喧嚣散去,只留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季淮深将昏睡的江知渺送回家安顿好,然后与陆辰安一前一后,走进了附近一家格调清冷的咖啡厅。
阳光透过落地窗,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的冰封气氛。
陆辰安根本无心品尝什么咖啡,他双手紧握成拳,放在桌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季淮深,声音压抑着焦躁和恐慌:“渺渺她......到底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那个见到他就尖叫崩溃的渺渺,让他恐惧又心痛。
季淮深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抬眸。
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谴责:“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严重的心理创伤导致的条件反射性恐惧。”
陆辰安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怎么会?!她......”
他想说江知渺一直是坚强的,是阳光的,可话到嘴边,却莫名地心虚。
“因为什么,陆先生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季淮深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精准地剖开事实,“我接手后,为她做过详细的心理评估。结果显示,她患有重度抑郁症,病史......长达五年。并且,近期有加重的趋势。”
“五年......抑郁症?”
陆辰安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不可能......她一直......她在我面前总是笑着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些江知渺强颜欢笑、默默忍受他所有坏脾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她总是哄着他,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