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他过生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在户外堆了个大雪人,然后兴奋地跑过来拉着他去看,结果安安脚下一滑摔进他怀里,他顺势躺下,三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浑身沾满雪粒,却笑得停不下来。

那时,温锦婳总是看着他们很头疼,“差不多了,万一冻感冒了,到时候又要挨个围着我打喷嚏了。”

他终于崩溃地跪在地上,脊梁一寸寸塌陷下去,双手插进头发,眼泪混着鼻涕糊满了脸庞。

“不……我的念念安安……是爸爸对不住你们……”

他说着说着,突然开始朝脸上扇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他左边脸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像是感觉不够,他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巴掌。

这一次,他嘴角淌下鲜红的血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的巴掌扇得一下比一下用力,脸颊很快肿得老高,泪水混着血珠往下淌,糊住了视线,“我是畜生!我对不起你们!”

“你是对不住我们!”我厉声道,“所以我报警抓的人,也有你一个!”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就该下地狱忏悔!”

所有犯过罪的人,都被警察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他们拖着沉重的步子,从我身边经过时,眼里满是悔不当初的绝望。

一场盛大而荒诞的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我牵着苏鸢姐的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京城。

路上,苏鸢姐心疼地看着我:“锦婳,你接下来要去哪?不如就留在我身边,苏家虽然落魄了,但终归还有可以栖身的地方。”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莞尔一笑。

“姐,我已经申请出国留学了,我要将我这些年浪费在渣男身上的时光,都统统追回来。”

黑暗过去,便是光明,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