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交给自己男人管着还不放心?”

“念念,你冷静点。”陈志强走来,抓住我的肩膀。

他转向众人,表情痛苦。

“大家看,她又犯病了!”

“李念,爸刚走,你就不能安生点吗?别让邻居们看笑话!”

“我没病!是你偷走了我爸的救命钱!”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

“李念,你这是要闹哪样?”刘婶站起来指责我。

“陈主任为咱们社区操碎了心,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就是,没有陈主任,咱们能拿到这么高的补偿金吗?”

“你这是要耽误大家发财啊!”

邻居们的指责让我难以置信。

这些和爸爸相处了几十年的人,竟然全部站在了陈志强那边。

“念念姐。”高霞走过来,拉着那个男孩。

“你别怪志强,他也是为了大家好。我们孤儿寡母的,以后还要靠大家帮衬。”

她拨弄头发,露出了手腕上的表。

那是我去年送给陈志强的生日礼物,限量款百达翡丽。

我胃部抽搐,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只能难受地坐回角落里。

葬礼草草结束。

我抱着爸爸的骨灰,不知所措。

“李念。”陈志强从背后靠近,递过来一份文件。

“签了它。”

我看清了文件的标题:《自愿放弃产权声明》。

“你做梦!”我后退一步。

陈志强眼中闪过狠厉,他抓过文件,拍在爸爸的骨灰盒上。

“签了它。不然,我让你和你爸的骨灰,一起被赶出这个小区。”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冷笑。

“你以为你能告我?告到哪里去?街道办?区政府?市长热线?”

他凑近我的耳朵,“你猜,接电话的会是谁的人?”

看着他那张伪善的脸,我知道,报警、哭闹都没用。

在这个他一手遮天的小区里,我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公敌。

2

第二天早晨从床上起来,我开灯,灯却没亮。

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也没有出水。

我跑到物业办公室敲门:“为什么断我家水电?”

物业主管递出一份红头文件:“因户主李念精神状态不稳定,存在安全隐患,即日起暂停水电供应。”

落款是陈志强的签名,盖着街道办公章。

“你们这是违法的!”

“李小姐,我们只是执行上级指示。”

主管看都不看我,“您要投诉可以去街道办。”

街道办,正是陈志强的地盘。

我饿得发慌,浑浑噩噩来到社区食堂。

刷卡时,机器发出提示音:

“对不起,您的账户积分为零,无法消费。”

食堂大妈冷漠地关上窗口。

“我卡里还有三千多分!”

“陈主任特批,清零了。”

大妈头也不抬,“下一位。”

周围邻居都看着我,有人指指点点:

“就是她,给陈主任找麻烦,影响咱们拿拆迁款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