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能从晟帝手里拿到休书,便一定是有什么能威胁到晟帝的东西。
她,实在是蠢。
池妩抬手杵着下巴,“嗯。”
闻言,宫蓝羽便不再开口。
裴寂看着四周的残尸,冷声道:“拖出去。”
禁军朝他齐齐躬身道:“属下遵命!”
“魏琪,你竟是裴寂的人?!”晟帝眼眸通红,魏琪可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魏琪拱手道:“启禀皇上,下官是裴国公养子。”
“哈哈哈哈哈......裴寂,说说吧,你如今想干什么?!”晟帝往身后椅背上一靠,整个人好似放松了下来。
裴寂不紧不慢道:“原本想再和你玩一段时间,可是你好似等不及了。”
晟帝眼眸通红,嘴角扯着笑,整个人显得很是诡异,“哦?不知摄政王打算何日登基?”
“不登基。”裴寂回答得好似如‘今日不吃饭’一般自然。
他好似累极了,缓缓的扭了扭脖颈。
“你不想?!你竟说你不想?!”晟帝猛拍桌子站起了身。
忽而,他冷眼看向围着他的皇子公主。
这些人就是他的子女,却是个个都上不得台面,裴寂也绝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人登上皇位。
裴寂看向晟帝一旁,道:“小福子,来读读先帝的圣旨。”
晟帝此时才发觉,小福子不知何时又站在他的身边。
“你也是裴寂的人?”
小福子躬身道:“回禀陛下,是的。”
他走到苏淮面前,双手接过圣旨,而后再次走到晟帝身旁。
“跪!”
众人跪了一片,只晟帝还在坐着。
池妩自是不会跪的。
她看向身旁的宫蓝羽。
“你不去跪?”
宫蓝羽面色一片灰败,“都要死了,不跪了吧。”
池妩点点头,换了只手来撑着下巴,“你说的有道理。”
小福子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年少登基,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未至倦勤,不敢自逸。惜年事已高,于国事,有心无力。固特立储君,以固国本。
皇十九子,宫忆安,俊秀督学,颖才具备。品质冲华,神鉴昭远。恭谦表志,仁孝居心。
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田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钦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福子上前几步,躬身站在宫忆安侧前方,避开了她的跪礼,恭敬道:“十九皇子,您请。”
不明真相的众人诧异的看向跪在裴寂身旁的女子,就连晟帝的表情都碎裂开了。
宫忆安沉声道:“儿臣领旨!”
她接过圣旨站起身,面向众人,道:“诸位请起。”
众人谢过,这才起身看向她。
那目光或不满,或怀疑,或惊诧。
却是只有裴寂和苏淮,面色不变。
晟帝站起身指着宫忆安道:“你竟是个女子?!”
宫忆安回身看向他,面色不变,道:“好久不见,皇兄。”
晟帝笑得耐人寻味,“圣旨是给十九皇子的,而你,是一个女子。这是欺君之罪,你可知否?”
此话一出,众臣哗然。
“是啊!这......暂且不论欺君之罪,这女子如何能当得皇帝?!”
“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岂有女子坐这天下至尊之位的道理?!”
“那欺君之罪怎能暂且不论呢?!这可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