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不知耻勾引先生三年,现在装什么清纯!”

佣人粗暴地把她从床上扯起来,镶钻的白纱摩擦着伤口套上,每一下都像是钝刀子在割肉。

接着,她一路被拖进客厅。

纪玄尘坐在沙发上,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那张本就清隽的脸愈发冷淡禁欲。

他仍旧面色无波,唯有手上那串佛珠捻得比往日快了几分。

“请让太太坐到先生身边。”摄影师指引。

苗纾意被佣人按着坐下,僵硬的身体紧挨着他。

她侧头,看着他冷硬的下颌线。

算了……就当是离开前和他的最后一张合影,用它了结这三年的孽缘。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摄影师将相机递给纪玄尘看,他淡淡扫了一眼,站起身:“待会儿就这样拍。”

说完,他抬步朝门外走去。

“玄尘!”苗纾意叫住他,心里的不安瞬间攀至顶峰:“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新郎西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形臃肿,一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闪着浑浊又贪婪的光。

纪玄尘喉结滚动了一下,本清冷的声音染上喑哑。

“这是灵云的第4件执念。”

说完,他背影不再停留,大步离开。

下一瞬,沈灵云得意的声音通过傀儡蛊在她脑中响起。

“我叔叔五十岁了还没娶到老婆,你就圆了他的梦,和他做一天夫妻吧,婶、婶。”

苗纾意瞳孔剧震,拼命撑起孱弱的身体,站起来想逃。

可体内的傀儡蛊却死死禁锢住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老男人朝她扑过来,油腻恶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别碰我!滚!”

肥腻的大手扼着她的手腕,苗纾意的理智彻底崩断。

“纪玄尘!”

她惊恐地嘶喊,喉咙里哽着血沫。

男人大笑着抽出皮带:“他都把你推给我了,怎么可能会救你!”

“老婆你真美,我等不及拍结婚照了,咱们赶紧入洞房吧!”

第5章

门外,纪玄尘阖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佛珠上飞快捻过,唇间诵念的《清心经》越来越急促,却仍压不住从门缝里泄出的,女人压抑破碎的哭泣声。

一旁的老佣人终是忍不住上前。

“先生……苗疆女子最为保守,当年太太为了嫁给您,纵使有族长护着,也按照苗寨的规矩受了三天三夜的噬咬之刑。”

“如今您把她推给陈总,是要了太太的命啊。”

纪玄尘动作一顿,攥住珠串的指尖泛白,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正因她对我的执念太深,才会催生心魔害死灵云。”

“她如今只是失贞,要不是灵云平日行善积德重获生机,她死一百次也难赎其罪!”

佣人见他俊脸无温,讪讪闭上了嘴。

“啪!”

门内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是男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晦气的妖女,竟敢给老子寻死!”

话音未落,纪玄尘推开门,一把掀开压在苗纾意身上的男人。

苗纾意紧紧攥着玻璃碴,手心和脖颈一片殷红。

往日清冷的纪玄尘,如今眸子满上寸寸血色。

“这三年你诱惑我的时候,不是乐此不疲吗,现在我给你找了个男人,怎么又要死要活?”

他的话像最毒的蛊,一字一句钻进苗纾意的心里。

血还在流,全身散架般剧痛阵阵袭来,可都比不过她心口那撕裂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