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击着他的耳膜,他推门而入,昏暗的灯光和浓烈的酒精、香水味将他包裹。
舞池里扭动的人影,卡座间推杯换盏的男女,一切于他而言都像另一个世界。
“卧槽?玄尘?”卡座里,一个染着银发的男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用手肘捅了捅周围的人。
“你快看那是谁!纪家那尊活佛,居然主动降临我们这俗世凡尘了?”
◇ 第10章
一瞬间,卡座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惊讶、探寻,不一而足。
纪玄尘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沙发落座,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如浸过冰一般沙哑。
“按你们的规矩,上酒。”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那银发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打了个响指,对侍应生喊。
“没听见吗?找我们平时的单子,翻三倍!”
很快,一整排色彩斑斓的烈酒被端了上来。
纪玄尘端起最近的一杯仰头就灌了下去。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透出一种近乎糜烂的颓唐。
一杯、一杯、又一杯……
他喝得又急又猛,好像那不是能烧穿喉咙的烈酒,而是救命的甘泉。
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失焦。
就在他醉到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道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玄尘……”
他迟钝地转过头。
灯光下,一张女人的脸映入眼帘,但在他麻痹的视野里,那张脸的轮廓渐渐模糊。
慢慢地,化作了苗纾意明媚的脸。
纪玄尘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猛地一把抓住女人纤细的手腕。
“我就知道……你没死。”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和后怕。
“你这女人,又骗我……你又骗我……”
他将她狠狠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滚烫的脸颊埋进她的颈窝。
怀里的人僵住了,周围的朋友们也全都傻了眼。
“玄尘……”银发男人试图拉开他:“你看清楚,这不是苗纾意,是阿云,沈灵云啊。”
纪玄尘抱着女人的手臂瞬间僵硬,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努力聚焦,这才看清眼前的脸。
沈灵云正用受伤又心疼的眼神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
“怎么是你!”
纪玄尘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将她推了开去。
沈灵云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悲伤。
“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苗纾意她心理素质这么差,会这么想不开……”
她走向前,伸手想要触碰他的手臂:“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以后有阿云陪着你,我会代替苗纾意好好照顾先生。”
说完,她张开双臂想扑进他怀里。
纪玄尘却像躲避瘟疫一般,侧身避开。
沈灵云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脸上的悲伤裂开缝隙,渗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为什么?”她声音里不自禁带上尖锐的质问。
“纪玄尘,你为了我不惜那样折磨她,不就是为了我能回到你身边吗?”
她眼泪颗颗滑落:“现在我回来了,她也付出了代价,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我知道你一直有多厌恶她,现在好了,那个苗疆妖女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她逼近一步,仰着那张泪痕交错的脸,眼神偏执。
“玄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