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谢知微咬着牙,凑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怎连这都忘了?你说,等回了长安,便带我去赏第一场雪。”

话落,水榭中的雨霎时静了。

窗外的雨似要把天地都淹了,谢知微的心提到嗓子眼,紧盯着他的反应。

一息、两息……顾墨卿终于缓缓转头。

谢知微脸上的侥幸,在那刻尽数冻住、碎裂。

那是双怎样的眼啊?

半分伪装的疲惫与追忆都没了,只剩无边无际的寒潭,潭底翻涌的不是悲伤失望,是化不开的冰冷,还有……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