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晚,他对着手机屏幕,在空旷的休息室外站了很久。

我飘过去看,才想起。

以往他发来的任何消息,哪怕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会秒回。

他以前去海外演出,也习惯随手拍张后台或街景发我,我就回他从念念那里偷来的可爱表情包。

一个比着耶的小猫,或者一个闪着星星眼的卡通人物。

这次,他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我的消息。

“屿哥,导演说最后走一遍台,灯光组等你确认呢!”

清亮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是他的御用和声。

圈内人尽皆知她对江屿的心思。

她自然地走近,想替他整理下衣领,被他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

“后台便当。”

“难吃。”

江屿发来一张精致的餐盒照片。

我的身体这时正在火葬场的焚烧炉里化成块块骨灰。

“外面风很大。”

江屿发来一张从酒店高层俯瞰被风雨笼罩的城市夜景。

而这时,亲友们身着黑衣,在细雨纷飞中送别我。

“首场顺利。”

“明晚飞大阪。”

江屿站在升降台上,在震耳欲聋的欢呼中升向舞台中央。

我用残存的意识,听到了现场狂热的呼喊。

他的这场演出被誉为视听盛宴的巅峰。

再次巩固了他无可撼动的乐坛地位。

他啊,站在那万丈光芒之中,有着让成着迷、疯狂、沦陷的魅力。

他的才华那么耀眼。

我想,这或许就是我爱了他半生的缘由。

只是我爱他,不是他爱我。

初秋的雨敲打着崭新的墓碑。

当最后一抔土覆盖住小小的骨灰盒时。

我后悔了。

第4章 4

4

东京巨蛋首场落幕,庆功宴正酣。

江屿打到第三个电话都没人接时,直接推开了经纪人递来的香槟。

“订最快回国的航班。”

“屿哥?庆功宴还没结束,明天大阪场......”

“现在。”他的声音冰冷。

飞机舷窗外是无边的黑暗。

江屿全程紧抿着唇,下颌线紧绷。

他习惯了她的随时在线。

习惯了落地开机瞬间涌入的、她事无巨细的行程提醒和关心。

哪怕只是在微信上问他。

“落地了?”

“到酒店了吗?”

这样最简单地确认。

这次手机那头长久地沉寂。

让他心里非常不安。

她从未这样。

他胸口很闷,像压了块大石头。

以往他巡演归来,无论多晚,她一定会在VIP通道出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