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翻涌着的深情,浓烈得让我心惊。
原来我忽略了这么久。
他的眉眼却忽然舒展开,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于我而言,你认我做小叔,我便以长辈的身份照料你。”
“你若愿与我并肩,我也不过是在长辈的基础上,多一份丈夫的情谊,其实没什么不同。”
他顿了顿,“只是我贪心,想在你生命里,多占据一重身份。”
“知意,别急着拒绝。”他望着我,眼底是小心翼翼的恳求,“你总得让我试试,我能不能做到。”
第8章
傅西洲从钟楼坠落,被紧急送医抢救,总算捡回一条命。
可医生也觉得蹊跷。
各项指标明明显示脱离危险,大脑活动更是异常活跃,完全不符合植物人特征,他却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
傅家二老接到消息赶来,见到病床上毫无动静的儿子,对着守在一旁的阿依慕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早说你是个祸根!偏偏西洲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当初若不是听了知意的话,放弃找专家唤醒西洲的记忆,更不会把你接回傅家,何至于此!”
他们颓然坐下,声音里满是悔恨:“西洲和知意在一起时,从来不会出这种事……我们要是σσψ没听知意的就好了……”
知意……
这个名字在傅西洲脑海里反复回响,带着隐隐的熟悉感。
记忆里突然浮出一道穿着婚纱的身影。
女孩站在开满向日葵的庭院里,远处还立着紫藤花架,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西洲,婚礼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傅西洲看着自己快步走过去,却在触碰到女孩时,身影猛地碎裂,化作漫天金粉飘散。
空中传来她哀伤又清幽的叹息:“西洲,我们回不去了。”
“知意!”
病房里,傅西洲猛地睁开眼,一声惊呼撕裂了沉寂。
“西洲!你醒了!”
阿依慕先是狂喜,随即又泣不成声:“你总算醒了……你再不醒,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伯父伯母会怨死我,我也会愧疚死的……”
“早知道就不让你去为我摆放那枚圣像吊坠了,都怪我……”
傅西洲静静听着,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失忆时曾视若珍宝的女人脸上,哑着嗓子开口问道:
“孟知意呢?”
阿依慕一愣,随即咬着唇,不死心在傅西洲面前搬弄是非:
“你还提她?你住院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来过。这种女人,你风光时凑上来,失意了就躲得远远的,想她做什么?”
“要我说……”
“她不是这样的人。”傅西洲皱眉打断她,眼底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孟知意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她不来看我,只是在生气。”
想起失忆时对孟知意做的那些事,心脏像是被一只铁钳攥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近乎惶恐地掀开被子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阿依慕从身后死死抱住他。
她就算是再迟钝,也看清了他眼底的清明,知道他想起来了。
又是这样。
只要孟知意一出现,他的眼里便再容不下别人。
她不甘心,哽咽着放低姿态:“西洲,对不起,是我错怪孟小姐了。”
“她扔我的订婚戒指或许有苦衷,婚礼上的绑架案,也不是她的苦肉计……”
“只是你现在伤还重,等好了,我陪你一起去道歉,好不好?”
傅西洲怎会听不出她的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