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托着浮木往岸边游,常年在战地做医生落下的旧伤突然发作,左肩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连带着整条手臂失去知觉。

我无力地向深海沉去。

望着水面跳动的阳光,我缓缓地闭上眼。

算了,就这样吧。

意识彻底消散前,我恍惚中看到有人拼尽全力向自己伸出手,是幻觉吗?

第4章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护士激动地凑上前来:“太好了!你总算醒了!都昏迷三天了!”

“再不醒,医院都要因为你证件丢失停掉抗感染药了!创伤感染一停药,后果不堪设想的!”

我哑声开口:“我昏迷的时候,没人来看过我吗?”

“没有哦。”护士叹了口气,“你也太不容易了。那天跟你一起送来的女生,不过受了点皮外伤,她丈夫立马安排了特护病房,一步都没离开过。”

我先是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笑。

恰好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知意。”

我猛地抬头,看清那道沉稳挺拔的身影时,眼泪瞬间决堤。

“联系不上你,我就顺着医疗队的线索找来了。”

小叔走到床边将我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轻拍着我的后背,“走,跟小叔回家。”

小叔抱着我登上小型客机。

飞机冲破云层,朝着祖国的方向坚定飞去。

我擦干最后一滴泪,望着舷窗外的云海,在心里轻声告别:

傅西洲,我成全你和阿依慕的幸福。

从此,再也不见了。

第5章

全院都在传,那位傅医生为了确认阿依慕有没有落水后遗症,把各国擅长应激障碍的医学权威都请来了。

阿依慕诊疗完,娇滴滴地说要分苹果给傅西洲吃。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和纵容:“分苹果不好。”

“阿依慕,苹果分着吃会不平安,咱们在战地熬了那么多生死关头,我只想平平安安和你过下去。”

话音刚落,傅西洲脑子里闪过一段陌生的回忆。

那是一个硝烟初散的午后。

医疗帐篷的帆布被风掀起边角,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混着远处野菊的清香。

女孩咬了口递到嘴边的苹果,吃得眉眼弯弯,随手就把啃剩的半块塞进了他嘴里。

等回忆里的他反应过来自己吃了什么,瞬间红了眼眶:

“苹果分着吃会不平安,咱们在战地一起躲过那么多流弹、熬过那么多危局,难道你不想平平安安嫁进我家吗?”

女孩被他这较真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可她的脸像是蒙着层纱,怎么也看不清。

“傅西洲,你就这么害怕和我走不到最后呀?”

“当然,而且我永远不会给意外拆散我们的机会。”

傅西洲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正因为这段回忆阵阵发紧。

回忆里的自己,对那个女孩有着近乎偏执的珍视。

仿佛只要松开她的手,往后余生就会被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战火吞噬。

傅西洲心里有些发慌。

这个人会是谁?

是孟知意吗?

熟悉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好像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离他而去。

他想起婚礼上的那场绑架。

孟知意和阿依慕被扔进海里的瞬间,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跳进了水里。

他看见孟知意拖着阿依慕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