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认命地在浑水里扑腾,指尖在冰冷的淤泥里一遍遍刨着。

脏水顺着袖口往里灌,冻得手指僵直发麻,几乎没了知觉。

从日升到日落,眼看傅家二老快回来了,我才终于在泥里摸到了那枚戒指。

我攥着戒指,一步一挪地走到傅西洲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傅西洲开门后,眼神沉沉地盯着我:“这次就算了,往后离阿依慕远点。”

话音刚落,他手一扬,那枚戒指就被轻飘飘地甩出长廊窗外,坠入院角的草丛。

“阿依慕不喜欢这旧样式,我会给她重新打一枚。”

我望着那枚自己拼了半条命捞上来的戒指消失在黑暗里,扯了扯嘴角。

也是,他既已把过去当成累赘,自然容不下这枚带着过去回忆的戒指。

第3章

尽管傅家二老对阿依慕始终带着几分疏离,但拗不过傅西洲的坚持。

他们终究还是点头应下,在当地教堂为他们筹备婚礼。

这场在异国举办的婚礼,虽不奢华却也算郑重。

来的大多是曾与我们共事的医疗队成员,目光总不自觉地在我身上打转。

“孟知意这几年找得有多苦,我们都看在眼里,结果傅医生醒了却要娶别人。”

“他俩当年在战地医院多默契啊,国际医疗周刊都报道过的‘生死与共的眷侣’,谁不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要是孟知意,铁定把这渣男贱女的礼堂给炸了,哪还有心情在台下观礼。”

这时阿依慕穿着一袭简约的白色婚纱,在傅西洲的搀扶下走到圣坛前。

傅西洲握着她的手,眸子里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

“各位同事,各位朋友,”他抬了抬声音,带着些微的紧张,却难掩郑重,“容我为大家介绍……”

可话音未落,教堂的灯泡突然接连爆出火花,随即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椅子倒地的闷响混着众人的惊呼,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我下意识往后排阴影里退了两步,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一块浸了乙醚的纱布猛地捂上我的口鼻。

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袭来,我拼命挣扎,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耳边只剩震耳欲聋的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中传来阿依慕刻意压低的嘶吼声:

“该死的!谁让你们在婚礼上动手的!”

“我只让你们假装绑架我,把账算到孟知意头上,谁让你们把她也绑来的?”

“一群废物!就算戏演得再像,这钱你们也别想拿到!我的计划全被你们毁了!”

我的意识渐渐回笼,瞬间理清了头绪。

又是阿依慕的陷害手段,只是这次显然脱离了她的掌控。

刚才挣扎时,我摸到对方腰间别着的制式手枪,这伙σσψ人绝不是她从难民营找来的散兵。

更让我心头一沉的是,绑匪头目的口音我熟悉。

像是去年傅西洲揭露的医疗物资贪腐案中,被他检举揭发的异国军政派系的首领。

许久后,绑匪终于拨通了视频电话,镜头里的傅西洲脸色紧绷。

绑匪用生硬的中文问:“傅医生,一个是与你有十年感情的前未婚妻,一个是你失忆后认定的妻子,你会选谁活?”

傅西洲面上强撑着镇定,视线扫过阿依慕被反绑的手腕时却猛地攥紧了拳:

“放开她!你们要的证据都在我这,动她一根手指,我让你的余党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

我闭着眼,眼眶突然控制不住地发烫,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我早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