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阿依慕好好过,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了。”
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前世病毒泄露时,是傅西洲给了我解毒剂,纵使他说是偿还过去十年的情分,却也实实在在救了我一条命。
这辈子我做的许多选择,都是在偿还那份情。
既然是自己选的成全,自然不会有怨恨。
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不希望被打扰。
第10章
我和南枫婚礼当天,收到了傅家二老和其他亲友的礼物,还有一份匿名的巨额财产。
是傅西洲在他参与创办的医疗基金会名下的所有份额。
随份额转让协议一起寄来的,还有一对麦秆画鸳鸯,不过被吃醋的南枫扔了,我也没在意。
在神父的引导下,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平静而安宁地直视着南枫的眼睛:
“我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郑重发誓”
“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话音落下时,台下有个人的眼神,彻底灰暗下去。
在无数个默默注视孟知意的日子里,傅西洲不止一次质问自己:
要不要干脆把孟知意留住,强行留在身边?
那样她或许会恨他、讨厌他,可至少,她在他视线里。
尤其在看见孟知意对着南枫笑得明媚时,他心底的占有欲会翻涌成滔天巨浪。
可每当脑海中闪过孟知意旧伤发作时隐忍的模样,傅西洲就会颤抖着放下早已编辑好信息的手机。
他比谁都清楚,孟知意最不喜欢别人看见她疼痛时的狼狈。
但她从不排斥南枫在那时靠近,甚至会温顺地靠在他肩头。
她跟在南枫身边时,眼里的光、嘴角的笑,都是舒展的、自在的,没有半分阴霾。
他不能剥夺这份快乐。
傅西洲还记得,自己对孟知意动心的最初,不过是希望这个并肩作战的姑娘能永远笑得那样亮。
仅此而已。
如今孟知意已经不爱他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那就至少,别去毁掉她现有的幸福。
就这样吧。
他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
守到她结婚,亲眼看着她走进属于自己的圆满,他就体面地退出。
可真到了婚礼这天,傅西洲才懂什么叫撕心裂肺的不甘心。
明明只要他没失忆,孟知意就会是他的妻子;
明明失忆时他若能识破阿依慕的伪装,孟知意或许还会多等他片刻……
思来想去,最该怪的还是他自己。
他死死攥着那对被南枫扔掉的鸳鸯,最终像逃兵似的冲出了婚礼教堂。
回到那个国度后,他没回傅家,径直去了当年坠落的那座教堂。
傅西洲对着神父深深一拜:“如果我用余生所为,换一个赎罪的机会,有可能吗?”
神父目光悲悯地望着他,声音平静无波:“孩子,罪由己造,赎亦由己。你求赎罪,又怎知此刻的幡然,不是赎罪的开始呢?”
傅西洲起初不懂这话的深意,直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深夜。
他翻到孟知意在医疗论坛上分享的康复日记,眼神还停留在字里行间,浓重的困意却骤然袭来。
在梦里,他像个旁观者,看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那一世,傅家二老强行将他带离战地,他比现在更早恢复记忆,顺利和孟知意结了婚。
婚后不久,孟知意的战场后遗症加重,却没有像现实中那样选择离开,反而笑着说要和他一起对抗。
他听见自己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