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的眼泪 “唰” 地砸下来,“你的亲生骨肉快要死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旁边的院长突然凑近手机,语气谄媚:

“南总,要不要我们处理一下这人啊?看着精神不太正常,还一口咬定是您丈夫……”

那边的南舒又是片刻的沉默,随即传来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丈夫是秦宇,他在照顾我们儿子铮铮。”

“我……没有女儿。”

众人像是松了口气,看顾宴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看疯子的鄙夷。

秦宇突然冷笑一声,当着顾宴的面,将那袋 RH 阴性血狠狠摔在地上。

“你捡来的野种也配用这种血?”

他用用鞋跟碾了碾那滩血,字字淬毒,“我就是倒了喂狗,也不会给你。”

那一刻,顾宴觉得心脏被生生攥碎了,连呼吸都带着疼。

病房门 “砰” 地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踉跄着回到暖星的病房,抱起女儿冰冷的小身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孩子苍白的小脸上。

绝望正一点点将她淹没时,手机屏幕亮了。

秦宇又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抱着南铮铮笑得灿烂,配图是南舒刚转的 52000 块,备注写着:“好好照顾儿子。”

顾宴盯着那张图,浑身的血都凉透了。怀里的暖星呼吸也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一个清冽的男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你好,我是 RH 阴性血,我可以给你女儿输血。”

第6章 6

幸亏那位好心人献的400cc血,女儿的命总算保住了。

多讽刺啊!

生母霸占着整个血库,不肯给女儿分一滴血;倒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默默献了血,连联系方都没留就匆匆离开了。

女儿的脸蛋渐渐恢复了血色,小嘴开始下意识地找奶吃。

旁边的保姆赶紧冲了奶粉,一边喂给孩子,一边小声说出了心底的疑虑:

“先生,我总觉得不对劲。平时我照看宝宝向来仔细,绝不让她周围有任何尖东西。”

“可医生说,宝宝的伤口是被刀片割的…… 可她一直好好躺在婴儿床里啊……”

顾宴心中一紧,立刻回家查看情况。

婴儿床丝绒床单的褶皱里,赫然藏了几片锋利的美工刀片,上面还沾着女儿的血!

顾宴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婴儿床是南舒在坐月子期间买的,但这种事她都是让秦宇这个助理代劳。

所以刀片一定是秦宇藏的!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顾宴浑身发冷。

秦宇竟想害死女儿,南舒知道吗?

就算知道了,她会为女儿主持公道吗??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顾宴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蜷缩在沙发角落,闭上眼喃喃道:“暖星别怕,爸爸不会再让任何伤害你。”

好在,还有两天,他就能带着女儿奔向新生了。

南舒出差回来,进门就劈头盖脸地指责,“顾宴,你最近太任性了!”

“我不过出差几天,你就跑到医院大闹,有没有考虑过我的脸面?”

顾宴只觉得浑身发冷。

南舒瞥了眼他怀里熟睡的女儿,眉头皱得更紧:“你居然拿女儿胡闹,太让我失……”

“南舒,我们之间结束了。”顾宴冷声打断她。

南舒猛地一僵,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什么结束?顾宴,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你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