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她穿着淡粉长裙,上面绣着白色小花,带着白纱帷帽,坐着马车去了护城河边。

赵承瑾已经早早到了,他穿着朴素的黑色布衣,黑布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个子很高,站在那里,就像画中人,路过的女子纷纷为他掷花。

李朝朝从马车上下来,赵承瑾忙理了理衣服。

他们互相见礼,“我们到船上去说吧。”

白纱下,李朝朝声音清丽。

“好。”他们租了个小船,赵承瑾拿着船桨划船。

李朝朝坐在船尾。

街边小摊贩叫卖东西,还有顺流不息的人群。

酝酿了一会儿,李朝朝问道:“大人可有妻室?”

“家中只有我一个白丁,母亲三年前留我一人仙去了。”赵承瑾回答的很诚恳。

“可有心上人?”李朝朝搅着手帕,问。

赵承瑾道:“或许,要有了。”

要有了?

李朝朝不想自作多情的,可还是忍不住问:“若陛下,若陛下再赐婚,大人答应吗?”

赵承瑾背对着她,脸红的滴血,“实不相瞒,我,我是……”

青天白际,几只白鸟一飞而过。

“是什么?”李朝朝见他说了半天,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我,我喜欢小姐。”赵承瑾闭眼,说了出来。

他呼吸有些不稳,缓缓睁开眼,手继续划着船桨,眼里映着溪流。

李朝朝指尖都发烫。

又听到船那边的男人继续道:“你是千金小姐,我不过是一个权势低微的小官,你嫁了我,说不定要吃许多苦。我不愿拖累你,高门显赫,我希望你嫁给心爱之人,希望那人权势滔天,敬你爱你,可以给你过好日子。”他嘴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而我,给不了你好的首饰,没钱为你买漂亮的衣裙。”

李朝朝听罢,“人不会永远停滞不前。你如今是小官,以后又不会是。现在没钱为我买好的,那便买力所能及的。以后有钱了再买好的,也不是不可以啊。”

赵承瑾忍不住笑,“小姐这番话,赵某会记在心里。”

“我可不是求着你娶我的,我可是丞相家的女儿,你要三媒六聘,要八抬大轿,娶我回家的。”李朝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有些骄矜地说道。

“赵某记下了。”赵承瑾低声道,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之意。

“而且,我吃不了苦的,你也知道,我是被宠着长大的,嫁给你后,可万万不能让我吃一点苦的。”李朝朝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臭屁。

她可没忘了自己小时候差点被饿死,为了活路一直盘算。

此时此刻,她只想让自己,不要在心上人面前被看低。

“赵某不敢承诺让小姐吃不了一点苦,但凡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都会尽全力做到。”赵承瑾道。

这话,听起来像是花言巧语。

只不过,说出谎言的人会被天打雷劈。

赵承瑾不想骗她,“可能,一开始的时候,你要同我一起住小院子,丫鬟小厮也没有几个,说不定还会有乡下来的亲戚来叨扰。每月只能靠着我不多的俸禄生活,要拮据的过日子,这样,你还要嫁我吗?”

“那你答应我,要给我挣好日子过。”李朝朝道。

“我会的。”

一月后。

皇帝御笔赐婚。

三月内完婚。

她成婚那日,正是十五。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整个京城漫天烟花。

她嫁人那天,很是热闹。

江府,紫怡园。

李朝朝闺房。

她来这里后,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