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她哭着,“我怕死了……还好,还好你回来了……”

李朝朝轻捶着他的背,哭道。

迦兰阿任由他打,回想起那日。

他被下了迷药,人被关在铁笼里,几十把剑插在他身上。

身上的血都要流干了,是普陀寺的长老们救下了他。

迦兰阿不知道,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

这样凶险的事,他肯定不能同李朝朝说,以免她害怕,到时候又要哭上许久。

李朝朝亲了他好几下,“迦兰阿,以后莫要再受伤了,我会心疼死。”

迦兰阿抱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后来,他离开国安寺的时候,慧能想起这时,跟他说,“施主姐姐听到小师叔您生死不明的消息时,吐了好大一口血,还晕了过去,晕了半个来月呢。”

只是如今,不会有人特意告诉迦兰阿,说李朝朝听到你受伤担心地吐了血,因为没有必要。

慧能年纪小,对这些不懂,安乐交待过他,别跟迦兰阿说李朝朝吐血昏迷的事情,免得迦兰阿听到伤心。

慧能对安乐公主的吩咐还是很听从的。

日子彻底归于平静,三月底的时候,李朝朝收到信,说江渊考中了状元,打马游街,帽插宫花,骑着高大骏马,受万民朝贺。

江窈窈怀孕了,她前年十一月左右的时候成的婚,信送来的时候,李朝朝还在昏迷中。

信中说,江媌衣还为她腹中的孩儿绣了小衣。

李朝朝连了好几夜做了个红色的小孩儿肚兜,写下信恭祝她喜得麟儿,又祝江渊前程似锦,问候了一下江媌衣最近如何。为她们每人都准备了礼物寄了回去。

李朝朝跟迦兰阿也只是偶尔见一面,每次都是隔着距离的。

不是说他们感情破裂了,反而他们的心更近了,即便不在一处,只要彼此心中都有对方,一切都是好的。

安乐以为她不再喜欢迦兰阿了,高兴的不行,晚上抱着她睡得时候,做梦都能笑醒。

在国安寺呆了三年,她与迦兰阿的感情愈发的浓厚。

而方丈叫她们去了主殿,大雄宝殿。

告诉她们,佛祖保佑,说感受到她们诚心,会庇佑大宁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让她们可以回京去了。

安乐她俩跪在地上,三跪九叩,叩谢佛祖。

李朝朝没想到三年便结束了祈福,她心中不舍。

离开前天,她同迦兰阿道:“我给你选择,是以后彻底脱离国安寺,到京城找我,娶我为妻。还是留在国安寺,与我情断义绝。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她来的时候,还搬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这里面装得是,你去普陀寺讲经时,我每日为你写的信,写到了现在,大概七八百封,你要看便看,不看便烧了。”李朝朝说得干脆,实际上很想抱着他大哭一场。

迦兰阿接过箱子,抱着良久不语。

李朝朝泪眼朦胧,泪珠子掉个不停,

迦兰阿将箱子放到一旁,将李朝朝抱在怀里,俯首在她耳边说道:“等我。”

李朝朝鼻涕眼泪糊在他的僧衣上,她吸了吸鼻子,说:“我会等你的,可你也不要让我等太久了。我如今十七,父亲肯定要我早早便嫁人了。”

迦兰阿心一紧,“我会尽快找你。”

李朝朝哭着点头。

离开那日,她同安乐坐在马车上,一直向后看。

国安寺的僧人们出来相送,迦兰阿站在人群中,看着马车渐渐离远。

慧能哭着道:“呜呜呜,好舍不得殿下跟施主姐姐啊。”

慧净也跟着哭了。

迦兰阿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