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们来讲一讲《氓》。”太傅道。
“《诗经》这一篇,是以女子婚前,婚后,婚裂为节点写出来的。自古以来,男女姻缘以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而诗中的男子,自己抱着布,自己充当媒人去说亲,他用他的布,换女方的丝。这桩婚事,也就这样定了。女子送他过河的时候,对男人说,让他去找个好媒人,定个好时间,结果怎样?‘将子无怒,秋以为期’。这男子生气了,女子就让他别生气,以秋天为期,让他来迎娶。”
女子每天等,等啊等,翘首以望。
结果这男人,驾着车来,装上了女子的嫁妆,便去了夫家。
未嫁的女孩儿要擦亮眼睛,男人如果喜欢上你,会想办法将你得到,便不再珍惜。
婚后,女子操持家务,干数不清的农活,男子稍不顺心还会打他。
女子的兄弟还笑话她,她忍受着痛苦,再也无法忍耐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同男子和离。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子嫁的不好,不仅是对自己,对自己的孩子,也是痛苦。所以,女子要认真选好夫君,这不仅代表着为自己选夫君,更是为将来的孩子选好父亲。”太傅头发花白,一双眼,看的太多。
“江满,你在笑什么?”太傅让她起来回话。
李朝朝站起来,她刚刚被安乐挠了痒痒肉,才会笑的。
“学生想,女子的道路,只有嫁人么?世上道路千万条,女子只有嫁个好人家这一条路可以走吗?嫁人后,是妻子,是儿媳,是母亲,是祖母,究其一生,女人的一生,是为自己活的吗?”李朝朝道,“我在笑,女子未来的道路好黑,嫁人就是手上有了灯笼,这样看不清来路,看不见尽头的道路,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我笑自己像蜉蝣,像浮萍,也笑自己没本事。”
太傅眼里带着小小的震撼,被李朝朝的话给震惊到了。
她今年十三四岁,不过入学才一年多,便有如此觉悟。
“坐吧。”太傅无言,他只是小小的太傅,又怎能撼动律法?
公主可以随皇子入学,还可以挑选伴读。
民间女子,只能在自己家里,找夫女教学,且不许独自抛头露面。
周函章听李朝朝的一番话,心中暗下决心,等他可以掌握大权,一定会下令,让女子可以入学,经商,甚至是入朝为官。
江渊嘴唇苍白,他身上的伤还没好,他听李朝朝的话,忍不住莞尔,他这妹妹,自己好似从未看清过。
倒是大公主,还有江姣姝,因她一番话,对她产生了改观。
江晏庭看着李朝朝,垂下眼帘,侧目看向窗外。
阳光很耀眼,来路是否光明璀璨。
第14章 | 0014 十四 打雪仗中(捉虫)
十四
江晏庭心里有些泛疼,指尖发白。
课间休憩。
他看到李朝朝趴在窗户边,伸手去够飘落的枫叶,纤细白皙的手,用尽力气要抓到。
李朝朝够到后,忍不住笑,“好漂亮的枫叶,我要把它放在书里,做成书签。”
安乐打个哈欠,“随你吧。”
“对了,满满,你要吃酥糖吗?太子哥哥送我的。”说着,安乐拿出来油纸抱着的酥糖,好几种口味,特别好吃。
李朝朝捂着脸,有些苦恼,“最近甜的吃多了,不知道是不是长虫子了,牙好疼啊。”
安乐将手里的酥糖放下,“你张嘴我看看。”
李朝朝乖乖的张开嘴巴,安乐凑近在她嘴里看看,“没事啊,要不要下学后去找御医看看?”
“不用啦,我不想喝那么苦的药。最近少吃点甜的就好了。”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