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季寒亭焦急的、带着怒意的呼喊:“娇娇!娇娇你在哪?别怕!我来了!”
程娇娇脸上的恶毒瞬间褪去,换上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她飞快地给程霜月松绑,把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弄得更乱,然后踉跄着扑向门口,带着哭腔大喊。
“阿亭哥哥!救我!我好害怕!姐姐......姐姐她疯了!她要杀我!”
季寒亭冲进了厂房,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他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的程娇娇,立刻心疼地将她护在怀里:“娇娇!没事了!别怕!我在!”
他的目光像淬了寒冰的利箭,猛地射向角落里狼狈不堪的程霜月。
“程霜月,你这个疯子!想要娇娇做什么?”
程霜月的猛地抽疼,她看着季寒亭毫不犹豫地将程娇娇紧紧护在怀中。
那小心翼翼的姿态,那满眼的疼惜,是她程霜月十年婚姻里从未得到过的,他甚至不问一句缘由,就直接给她定了罪。
“阿亭哥哥,快走!”
“姐姐…姐姐她在这里装了东西!她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程娇娇惊恐地尖叫着,手指胡乱地指向厂房深处几个废弃的油桶。
季寒亭脸色剧变,眼神中的厌恶瞬间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取代。
他紧紧搂住程娇娇,毫不犹豫地转身,对着保镖厉声下令:“保护娇娇小姐!快撤!”
被遗弃在冰冷角落的程霜月,看着他们逃离的背影,看着季寒亭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就在季寒亭他们即将冲出厂房大门的那一刻!
轰!!!
程霜月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后背上,剧痛瞬间剥夺了所有意识。
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身体像是被拆散重组过,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她掀开沉重的眼皮,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惨白的天花板和悬挂着的输液瓶。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被固定在床边,手臂上扎着针头,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透明的软管,缓缓地流进一个采血袋里。
抽血?!
9
她猛地扭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背对着她整理器械。
“住手......放开我......”程霜月的声音嘶哑干涩,仍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护士转过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程小姐您醒了,请别乱动,现在在给您采血。”
“不要!”
程霜月用力想挣脱被固定的手臂,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病房门被推开,季寒亭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带着青黑,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
看到程霜月醒了,他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责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霜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刻意放柔,带着一种久违的又虚伪的关切。
程霜月死死盯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为什么......抽我的血?”
季寒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和无奈,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哄劝。
“霜月,你别激动。听我说,昨天仓库爆炸,娇娇为了保护我......受了很重的伤,失血过多。”
“她的血型很特殊,是罕见的Rh阴性血。整个京北血库都告急了......只有你,霜月,你的血型和她一样......”
他俯下身,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