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不要!”
季寒亭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惊恐地想要上前,却又怕刺激到她。
“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放我走。”
程霜月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只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宁为玉碎的决绝。
她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立刻划破了娇嫩的肌肤,一道细细的血线蜿蜒而下,在白 皙的脖颈和洁白的婚纱领口上洇开刺目的红。
“霜月!”
季寒亭目眦欲裂,心脏仿佛被那只握着刀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看到了鲜血,看到了她眼中那份比死亡更冰冷的决心。
“你为了他......为了沈砚礼......你宁愿死?!”
季寒亭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嫉妒。
“为什么?!你以前明明最爱的是我!我那么对你......你都......”
“以前?”
程霜月打断他。
“季寒亭,你还有脸提以前?”
“以前那个爱你的程霜月,死在寒冬腊月泡在冰水里刷盘子、烂了又长的冻疮里。”
“死在菜市场被人指着鼻子骂‘下贱’也要为你省下几块钱捡的烂菜叶里。”
“死在爆炸现场被你毫不犹豫抛弃、独自面对死亡的绝望里。”
“死在医院刚捡回半条命,就被你为了程娇娇一句谎言抽干血液的采血管里。”
“这么多年,你何曾珍惜过我一分一毫?而现在我不爱你了,你倒像个甩不掉的癞皮狗一样追上来,摆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恶心嘴脸!”
她死死盯着季寒亭惨白绝望的脸,一字一顿,带着极致的轻蔑:
“季寒亭,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贱吗?”
“贱”字如同最后一击,彻底击溃了季寒亭的防线。
他看着程霜月脖颈上那道刺目的血痕,巨大的恐惧和灭顶的绝望终于压倒了疯狂的占有欲。
20
季寒亭踉跄着后退,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和彻底的崩溃。
“我放你走......我放你走......”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把刀......放下......求求你......”他卑微地祈求着。
程霜月没有立刻放下刀,冰冷的眼神依旧警惕地盯着季寒亭。
直到别墅的大门打开,她才缓缓地,将抵在脖子上的刀移开。鲜血顺着白 皙的脖颈流下。
她没有再看地上那个崩溃的男人一眼,拖着染血的婚纱裙摆,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紧闭的别墅大门。
门外,沈砚礼派来的车和保镖早已等候多时。
大门打开的瞬间,海风灌了进来。
程霜月毫不犹豫地踏了出去,走向光明。
第二天。海岛另一侧,阳光明媚的私人海滩。
一场精心准备的露天婚礼正在举行,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海风的清新气息。
程霜月已经换上了一件新的简约婚纱,脖颈上那道细小的伤痕被巧妙地用薄纱和珍珠饰品遮掩。
她坐在布置得温馨浪漫的化妆间里,由造型师做最后的调整。
突然,化妆间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个穿着侍应生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身影闪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谁?”程霜月警觉地回头。那人猛地扯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因为极度嫉恨和疯狂而扭曲的脸程娇娇!